南宫莉娜笑够了,小鹿眼弯成好看的月牙:“那你说,我为什么要装雪菜?”
望月梨花想了想:“你喜欢的人喜欢雪菜。”
南宫莉娜张大了嘴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每次来都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看就是在等人,但等的人没来。”
望月梨花的声音从书后面闷闷的响起。
气氛冷了几秒。
南宫莉娜左右张望,凑近小声说:“其实这是把男人锁在身边的小心思啦。”
听到这话,望月梨花手一滑,书咚的一声磕到桌上。
“什么?”
“你不懂,男孩子嘛,你变成他喜欢的样子,他就跑不掉了。”
南宫莉娜靠回椅背,笑得十分得意。
望月梨花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书挡住胖乎乎的自己:“如果有人喜欢的是武装直升机呢?”
南宫莉娜怔了三秒,然后捧腹大笑起来:“哈哈~梨花你真有趣啊,不行了...笑死我了...”
望月梨花把书举得更高了。
南宫莉娜伸手,想把书拿下来,被她向后躲了一下,但没躲开,书还是被拿走了。
胖乎乎的脸露了出来,红红的。
南宫莉娜盯著她看了几秒,满意的说:“梨花,你的声音很好听。”
望月梨花把头扭到一旁:“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莉娜认真的说:“第一次见你时候,我就觉得你声音很好听,很亮,很正,像播音员。”
望月梨花低下头,看著自己胖乎乎的手:“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不想和我一起组乐队?东京最棒的乐队。”
望月梨花抬起头,见小鹿眼里的真诚,又低下了头,看著胖乎乎的自己。
“乐队?”
“和我男...朋友,就是我等的那个傢伙,我们缺个主唱,你来吗?”
望月梨花沉默了很久,摇摇头,拿起书就走了。
南宫莉娜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第二天下午,图书馆又多了一道靚丽风景线。
“这是春日夏野,我...男朋友。”
望月梨花抬起头,看到一张好看到过分的脸,学生会会长,公认的完美帅哥,春日夏野。
脸腾地就红了,赶紧把胖乎乎的自己埋进书。
“你...你...好...”
春日夏野在对面坐下,直奔主题的说:“有兴趣加入我们乐队吗?”
望月梨花把头压得更低了,不知道说什么。
南宫莉娜在旁边解释说:“她有点害羞,你能不能別那么直接好吗?”
春日夏野没理会,笑著说:“你喜欢黑格尔?”
望月梨花抓著书点点头,书也跟著晃了几下。
“精神现象学,还是逻辑学?”
“你读过?”
“读过一点。”
“那你说,主奴辩证法是什么意思?”
对面顿了几秒,好听的声音传来:“大概意思是,人和人之间的关係,不是你压我就是我压你,想不被压,就得先认清自己。”
听到这话,望月梨花的眼睛亮了,起身,屁股刚离开椅子,就又坐了回去。
“你...真的读过...不愧是学生会会长...”
“那当然,ever17里好多梗,不读点哲学真的玩不下去。”
望月梨花的眼睛更亮了。
“你也玩galgeme?”
南宫莉娜在旁边一脸嫌弃的插嘴:“最喜欢就是wa2了,成天想找雪菜和冬马。”
春日夏野没忍住朝她翻了个白眼。
望月梨花惊讶到小嘴张成了o形,一个完美的帅哥,学生会会长,居然是个重度galgeme玩家,还是资深白学家?
她看向南宫莉娜,对方捋著自己的披肩双马尾:“现在明白了吧。”
望月梨花笑了。
那是南宫莉娜第一次见她笑得那么开心。
春日夏野诚恳的说:“所以要不要一起组乐队?你来当冬马。”
望月梨花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她低下头,看著胖乎乎的自己。
“我...”
“声音真的很好听,冬马必须你要来当啊。”
望月梨花举著书,恨不得整个人藏进里面。
沉默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
起身就走,根本不给两人任何挽留的机会。
之后的日子里,春日夏野和南宫莉娜每天都来,图书馆,食堂,教室门口,只要望月梨花在,两人就在。
她去哪,两人就跟去哪。
但其实望月梨花哪也去不了,活动范围就那么大,图书馆,教室,食堂三点一线。
渐渐地,望月梨花习惯了。
习惯看书抬头时候,两个人坐在对面。
南宫莉娜在折千纸鹤,春日夏野低头写小说,两人偶尔还会拌拌嘴,甜得她一塌糊涂。
那是望月梨花第一次知道,原来有朋友陪著,是这种感觉。
有时候她会用书挡著脸,偷偷从书缝里看门口,看那两个人什么时候来。
那两人风雨无阻,每天都来,还是一起来。
某天下午,两人没有来,望月梨花等到晚上闭馆,还是没有来,结果在出校门时被人蒙住了头。
她没有反抗,知道是那两人,一个柑橘香,一个茉莉花香。
望月梨花跟著他们来到了会长办公室,头套被扯下来,面前放著一个布偶熊,比她高,比她还大还胖。
望月梨花直接愣住了:“这是什么玩意?”
春日夏野把布偶熊立好,拉开拉链,招呼她进去:“梨花进去试试看?”
南宫莉娜在旁附和:“在里面唱歌,就不用担心被人看到,可以尽情的唱。”
望月梨花有些哽咽:“唱什么好?”
春日夏野想了想,眼睛一亮:“white album。”
望月梨花钻在布偶熊里,脸烧得发烫。
她张开嘴,第一次,唱出了声。
“擦肩而过的每一天,就算不停地增加著...”
声音从布偶里传出来,有点闷,但很亮,很正。
那天是十二月,东京下起了百年难遇的暴雪,三人被困在了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