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第二食堂的路上,他根据白鸟爱花看书的速度,推测其可能要三天才能看完一整套未闻花名。
还是很好奇她会怎样评价结局...会破防吗?会人肉作者吗?
他刚想到这里,就已经走到执行委员办公室门口,里面有些骚动,有断断续续的抽泣传出。
“....五次了,我跑了五次了....”
春日夏野皱眉走了进去。
地上散落著十几张表格,一个高马尾女生站在御手洗桌前,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手里的材料被她攥得皱巴巴。
旁边排队的学生,没有一个人上前。
御手洗坐在那里,眼皮都没抬,只是翻著手里的文件。
“下一位。”
高马尾女生蹲下去,开始一张一张捡,手抖得厉害,捡了好几次都捡不起来。
春日夏野看了几分钟,没忍住走过去,蹲下,一张张捡起来,整理好,拍了拍灰,递给她。
“谢谢你同学。”
高马尾女生看著他,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不抖了。
春日夏野看向御手洗。
御手洗也抬起头。
四目相对。
两人什么都没说,眼神交匯处有火星迸出。
御手洗率先移开视线,继续低头翻著材料,春日夏野走到后面排队,排了半天终於轮到他。
他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递出手里的材料。
御手洗惯例接过隨意翻了一翻,扶了下眼镜:“字体不对。”
春日夏野贴心的指了指申请表:“秀英明朝体,官网上规定的。”
御手洗翻页的手停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確实是秀英明朝体。
他又翻了翻:“印章...推理社的,乐队掛名社团?”
“对,推荐信在后面,白鸟爱花亲手写的,也是秀英明朝体。”
御手洗翻到最后,拿起推荐信,恨不得把眼镜贴上去,看完后沉默了三秒,继续拿起其他材料。
“演出经歷...高中十二场,正式的live一场?”
春日夏野又贴心指了指下面:“附录第三页,日期,场地,时长,观眾人数,全列好了。”
御手洗翻到附录,密密麻麻的表格,每一项都对得上。
眼角连抽了好几下,他看著眼前一脸和煦的少年,觉得这人该不会是变態吧,弄这么详细干什么?
春日夏野无辜的眨了眨眼:“还有其他地方吗?”
御手洗的胜负欲被彻底激发,他翻到设备清单:“鼓的型號写错了,这个型號不在清单里。”
“那是备有方案,主方案是清单里標配的那款,第五页有標註。”
御手洗翻到第五页,看到下面的小字,还是秀英明朝体。
这傢伙是对这种字体有什么执念吗?
他压下心中的不快,抬头看了春日夏野几秒,这傢伙长得这么人畜无害,到底是故意还是真的这么细心?
“还有其他地方吗?”
御手洗没说话,又低下头,把材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翻完一遍,再翻一遍,连翻好几遍仍未停下。
后面排队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人谁啊,把御手洗弄成这样?”
“快看看他那表情,比吃了屎还难受...”
“喂!执行委员大人,还没好吗?”
不知是谁笑了一声,紧接著连绵不绝的笑声响起,整个办公室內的气氛快活起来。
御手洗的脸色隨著笑声越来越难看,最终颤抖著手拿起印章,轻轻盖了上去了。
“下一位。”
但是春日夏野没走,而是拿出刚才被弄哭的女生材料,微微一笑:“我刚改的,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
御手洗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