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昨日!就在这柴桑城內,居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行刺不疑公子!”
“在座都是我江东重臣,如今在我孙权治下出了这等事。”
“怎么?有人想行当年许贡门客之事吗!”
眾人一时之间噤若寒蝉,孙策当年就是死於许贡门客的刺杀。
张昭等人互相交换了一阵眼色,隨即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人拱手道:
“主公明鑑,此事绝非我江东之人所为。”
孙权盯著他看了许久,就在薛综惴惴不安之时,忽然笑了起来:“敬文所言甚是。”
“孤也不信我江东之人能做出此等丧心病狂的下作之事。”
“子明,查清楚了吗?”
侍立阶下的吕蒙立刻回道:“稟主公,已查明。刺客三人,皆是曹操安插在我江东的细作杀手。”
“可有证据?”
“拿上来。”吕蒙对殿外吩咐道。
“主公请看,这是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腰牌。以及从他们住处找到的往来书信。”
周不疑和诸葛亮对视一眼,这孙权动作挺快啊,黑材料都准备齐全了。
孙权隨意翻阅了几张信纸,目光看向阶下眾人:“诸位想要看看吗?”
堂下无人应声。
“啪!”孙权把信纸往案上一拍,“曹贼,欺我太甚!”
孙权目光环视眾人:“你等日日劝我投降曹操,安的什么心思?”
“曹操连不疑公子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俊彦都容不下,他日安能容得下我!?”
周不疑听到这里心中感慨,孙权这句话倒是歪打正著,原本歷史上的曹操確实容不下他这个十几岁的少年。
“带投大哥”张昭不动声色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坐在他不远的张紘出声问道:“不知公子与曹操有何恩怨?使得他派人行刺於你?”
周不疑站起身,拱了拱手:“曹操入襄阳之时,我与舅父刘先曾经与他见过。”
“当时我同他纵论天下大事,谈论诗词歌赋。曹操惜我之才,欲嫁女与我,被我当面拒绝。”
周不疑说到这里,刻意停住了。
这些话他说起来毫无心理压力,因为原本歷史上曹操確实想要嫁个女儿给周不疑,但被他婉拒。
如今这些人就算怀疑,也无法去向曹操求证。
此时的大殿之內鸦雀无声,针落可闻。眾人表情凝固,难以置信。
曹操如今是什么身份地位?想嫁女与他,还被这小子当面拒绝?
就连孙权也是一愣:剧本里没这段啊……
唯独对周不疑比较了解的诸葛亮和鲁肃,心中却是信了几分。
周不疑將眾人表情尽收眼底,继续说道:“然而我虽年少,却亦知忠孝节义!”
“似曹操这等窃国奸贼,我周不疑是断然不会与之为伍的。”
“所以我连夜离开襄阳,前来投奔族兄——周瑜,周公瑾。”
眾人再次心神俱震:这小子怎么还和周瑜扯上了关係?
“不对啊,公瑾出身庐江周氏,公子却是零陵人士,这是如何……”
周不疑早有准备:“先生不知,天下周氏皆出汝南。而庐江周氏亦是从汝南安城迁出。”
“我之先祖乃是几十年前自庐江迁往零陵。父祖在时,也常常与庐江同族书信往来。”
“如今我无依无靠,前来投奔同族兄长,有何问题?”
“这……”
张紘无言以对,这种事只要周瑜认,那就没有外人说话的份。
但现在周瑜又不在此地,如何证偽?
孙权一只手伏在案上,见眾人无话可说,目光冷冷地扫视著阶下眾人:
“周公子年纪轻轻,便知忠孝节义,不娶操女。”
“诸君!我等虚长这许多年岁,反倒不如一个弱冠少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