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失利,非你一人之过。”
曹操语气平缓,目光扫过帐下诸人:
“孤低估了江东水军的战力,也忽视了水战的艰险,你不过是奉命行事,罪责可免。”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诸位也不必过於消沉,胜败乃兵家常事。当年王翦灭楚,手握六十万大军,却不急於出战,每日操练士卒、安抚军心,而后终成大业。”
“今日我军虽首战失利,却也摸清了敌军的虚实,未必全是坏事。”
“丞相英明!”帐內眾人齐齐拱手道。
“传令下去,全军扼守水陆营寨,加固防线,每日加紧操练水军,熟悉水战之法,不可有半分鬆懈。孤就不信,凭我大军之势,还拿不下这小小的赤壁、击溃他两家联军!?”
帐下诸人闻言,心中的惶恐稍稍平復,纷纷拱手应诺:“喏!”
曹操微微頷首,示意张允退下,隨即话锋一转,目光望向程昱:
“仲德,赵儼在汝颖之间,现在情形如何?”
眾人闻言,皆是微微一怔,隨即又明白过来。赵儼统领的七军,是曹操南下之前,特意部署在淮水一带的战略支援部队。
麾下云集了于禁、张辽、张郃、朱灵、李典等一眾大將,兵力雄厚,战力不俗。
这支部队,北上可以拱卫许都,南下可隨时支援赤壁前线,东面还能扼守淮水,防备孙权出兵合肥,是曹操后方最坚实的屏障。
程昱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丞相,赵儼所督七军,如今在淮水一带严阵以待,防备妥当,暂无异常。只是丞相突然问及此事,莫非是想调赵儼將军所部南下,支援赤壁前线?”
曹操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眼中满是自信:
“仲德多虑了。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失利,何需调动赵儼所部?孤自有计策。”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中带著几分运筹帷幄的篤定:
“孤征战一生,歷经大小战事无数,深知用兵之道。孙刘联军虽一时强悍,却也並非无懈可击!”
“他们兵力有限,粮草补给远不如我军,久战必疲,久耗必乱。只需我军坚守营盘,静观其变,他们迟早会露出破绽。”
“到那时,孤再下令全线出击,必能一举击溃联军,踏平江东,生擒刘备、孙权!”
帐下诸人闻言,皆被曹操的自信所感染,心中的忧色渐渐散去,纷纷拱手道:“丞相高见!”
曹操的语气恢復了沉稳:
“传令下去,命赵儼继续坚守淮水,不得擅自南下。帐下诸將,各司其职,加紧操练水军,整顿营寨,隨时准备应对敌军来犯。”
“喏!”
烛火摇曳,映得曹操的身影愈发高大。帐中凝重的气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焕然一新的斗志。
曹操端起案上的酒盏,一饮而尽,目光望向帐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暗暗盘算:
“周瑜、刘备,今日之败,孤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