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本来已该结束。
可是就在这时候,本来已经被钉死了的剑,忽然又起了种奇异的震动。
满天飞舞的落叶,忽然全都散了,本来在动的,忽然全都静止。
绝对静止。
除了这柄不停震动的剑之外,天地间已没有別的生机。
谢晓峰脸上忽然露出种恐惧之极的表情。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剑虽然还在手里,却已经变成了死的。
当对方手里这柄剑开始有了生命时,他的剑就已死了,已无法再有任何变化,因为所有的变化都已在对方这一剑控制中。
所有的生命和力量,都已被这一剑夺去。
现在这一剑已隨时都可以刺穿他的胸膛和咽喉,世上绝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
因为这一剑就是“死”。
当“死亡”来临的时候,世上又有什么力量能拦阻?
可是这一剑並没有刺出来。
燕十三的眼睛里,忽然也露出种恐惧之极的表情,甚至远比谢晓峰更恐惧。
他想要自裁,可这是他突然看到了孙凡。
他想起了孙凡经常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
江湖,不止是剑。
在最后时刻,他將割向喉咙的剑,转而割断了手筋。
他废了自己的武功。
对很多人来说,剑客再也拿不起剑时,比死了更可怕。
尤其是一个从小到大都在练剑的人。
可有时,放下剑,他才看到了江湖。
数日后。
神剑山庄的院子里,將自己大拇指切断的谢晓峰正和燕十三喝著酒。
酒过三巡,谢晓峰开口:“所以,你那日非要我带上那个人,是为了让他出鞘?”
燕十三点了点头:“没错,他是柄好剑”
谢晓峰道:“这柄好剑你打磨了多久?”
燕十三伸出了两根手指。
谢晓峰若有所思:“两年,那的確很久了”
燕十三忽然笑了:“二十年”
谢晓峰递上嘴边的小酒盅一顿。
“多少?”
他兀自有些不敢置信。
燕十三嘴角压不住的笑意,说道:“整整二十年,其实,连我都没想到,他真的这么能忍”
谢晓峰也沉默了。
只为看到最强的一剑,苦苦等了20年。
这真的值吗?
真的有人能忍20年,不练习任何招式,只是日復一日打磨自己的基础,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他做不到,燕十三,也做不到。
所以燕十三笑的很开心。
他又贏了谢晓峰一次。
喝著茅台,抽著中华,两人就在山庄坐著,吹著微风。
他们在脑海中畅想著,或许,十年后,江湖上又会出现一个名为孙凡的传说?
谁知道呢?
在那一战过后,孙凡终於达到了秘境停留时间的极限。
还没完全消化掉感悟,就被秘境匆匆的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