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没说为什么,练幽幽也没问。
她相信天后的眼光,但她还是不服。
天后看出了她眼中的不服。
嘆了口气,挥了挥手,让练幽幽下去了。
有的亏,总是要自己吃过,才能明白。
她曾经也不相信,真的有人能一人挑战一个年级。
但確实有人做到了。
那个人,看著也是如此平凡,如此普通。
想著想著,天后有些痴了。
月试中,当四班班长挑战练幽幽的那一刻,赵城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千防万防,他没想到,这么高顺位的班长,也能被收买。
人要脸,树要皮。
这种举动,无异於门下走狗。
原来,班级吞併,势力整合,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打响了嘛?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骑虎难下。
凶虎的订金他已经收了,让他缩头做乌龟,那是万万没有可能的。
哪怕知道,有可能成果要被人摘了桃子。
果然,接下来练幽幽跟四班班长演了一齣好戏。
四班班长艰难取胜。
而孙凡恰好出来,没废什么力气就战胜了四班班长,成功登顶。
也刚好轮到了第二顺位的他。
一切都是如剧本设计好那般。
可惜不是他的剧本。
不过也可以变成他的剧本。
只要,能在战胜孙凡之后,再接住练幽幽的復仇不就好了。
凶虎的订金很丰厚,他们或许不知道,一个横练十三太保的强者,在锻体境积累了足够的底蕴后,在发力境究竟有多强势。
他有信心,让孙凡破不开他的防御。
轮到第二顺位的他开口时:
“我挑战,第五班孙凡!”
孙凡也听过他。
十三太保横练,这门功夫的硬度很强。
强到寻常的刀剑,根本破不开防御。
而且赵成的底蕴很厚,號称锻体境第一人。
赵城的声音在演武场中迴荡,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全场譁然。
“赵城疯了吧?他挑战孙凡?”
“你懂什么,赵城可是锻体境第一人,现在进了发力境,横练十三太保更上一层楼,孙凡的剑未必破得开他的防御。”
“可孙凡那剑……连燕高江的宝甲都挡不住啊。”
“宝甲是死的,人是活的。赵城的硬功,比宝甲还硬。”
“而且,谁说燕高江当时的宝甲没挡住?孙凡的剑连他的身甲都破不开,明明是他太废了,才被一剑爆头。”
议论声四起,有人看好,有人质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一年级最强的矛,对上最强的盾,这戏码谁不想看?
练幽幽站在场边,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不管谁贏,最后都是她出手。
她看向台上的孙凡,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侧头,扫了赵城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赵城走上擂台。
他脱掉外衣,露出精赤的上身。肌肉虬结,皮肤泛著淡淡的古铜色光泽,像是涂了一层釉。阳光打在上面,竟有些反光。
这便是金木粉的威力。
秘境產出的宝药,大大提升了他的锻体效果,如今他的身躯,比起真正的宝级鎧甲或许都不遑多让。
是真正的宝级鎧甲,而非燕高江的仿製品。
“孙凡。”赵城开口,声音沉得像闷雷,“我知道你的剑很快。但我的功夫,比你的剑硬。”
他抬起右手,五指握拳,在左掌心里砸了一下。
嘭。
闷响。
像是两块铁板拍在一起。
“来吧。”赵城摆开架势,双脚不丁不八,重心下沉,双臂微张,“让我看看,你的剑能不能在我身上留个印子。”
孙凡没说话。
他抽出腰间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