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心態很微妙,也可以说是有些矛盾。
说白了,就是既想获得陈瀟手里的生存物资。
又不想付出对方索要的代价。
哪怕是末日,她也想维持住自己那点可怜的体面。
陈瀟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眼眶微红的样子。
心里冷笑了一声。
装。
接著装。
他自然明白这女人的小心思。
从小被眾星捧月惯了,突然掉进泥潭里,指望她一秒钟认清现实,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无所谓。
饿她个两三天,等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看她还慢不慢热。
“既然没谈拢,那我就先回房间了。你自便。”
陈瀟说著,转身就往自己的臥室走。
他脚步迈得很稳,没有半点要回头的意思。
这一下,林清雪彻底慌了。
眼看著那盒散发著致命香气的火锅就要被拿走。
眼看著自己在这个恐怖公寓里唯一的依靠就要关上房门。
她急了。
这男人脑子里装的是水泥吗?
怎么一点情商都没有!
自己刚才那番话,明明就是在矜持啊!
他难道听不懂吗?!
只要他稍微哄两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说不定自己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他倒好,直接掀桌子不玩了!
“那个……你等等!”
林清雪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两步。
陈瀟停下脚步,侧过头看著她。
没说话,等她表演。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清雪死死咬著嘴唇,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
“我只是……我只是性格比较慢热。这种事情,我真的需要一点时间去適应。”
慢热。
听到这个词,陈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在这个隨时可能没命的鬼地方,跟一头连脑子都没有的殭尸谈慢热吗?
“哟呵。”陈瀟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搞半天,又是一个慢热姐。”
林清雪脸色一白,被他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刺得浑身发抖。
“行啊,那你就在客厅里自己慢慢热去吧。”陈瀟懒得再跟她扯皮。
走到臥室门口,陈瀟握住门把手,回头扔下了最后一句通牒。
“什么时候脑子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来敲我房间的门。”
暗示已经给得明明白白。
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
“咣当。”
房门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瀟把矿泉水和火锅扔在书桌上,自己直接扑倒在柔软的单人床上。
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嘆息。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林清雪这种级別的女神,放在以前,陈瀟连跟人家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有机会把这朵高岭之花摘下来,谁能忍得住不心动?
这种人財两得的好事,他当然不可能错过。
但他为什么要关门?
主要还是陈瀟现在的心態没彻底转变过来。
虽然他知道,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
只要他想,现在就算是动用武力强迫林清雪,对方也绝对反抗不了。
一扇门锁死,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她。
但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他骨子里还是个现代文明社会教育出来的普通青年。
强迫別人,总觉得自己像个变態反派。
更关键的一点是——强扭的瓜不甜。
而且他现在也不算太渴。
系统的判定標准很清晰,要的是“舒適度”。
如果林清雪是被强迫的,整天哭哭啼啼、满心怨恨。
那舒適度肯定会减少,阳光產量说不定比他单干还要低。
这绝对不行。
在这个操蛋的末日游戏里,女人可以没有,但阳光必须不能少。
阳光就是命,就是堡垒,就是能让他安心睡大觉的底气。
所以,他必须要让林清雪心甘情愿地低头。
要让她认清现实,主动把那层虚偽的矜持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