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因为一门之隔的客厅里,传来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这座公寓是合租模式。
沈蕴的室友,是一个平日里看起来还算老实的男生。
但在这种道德彻底崩塌的末日里,老实人往往最容易撕下偽装。
因为食物和水源已经见底。
那个男生不敢出门去面对殭尸,却把主意打到了沈蕴身上。
就在半个小时前,那个男生开始疯狂地砸她的臥室门。
“沈蕴!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外面全都是怪物,咱们活不了几天的!你出来陪陪我,哥哥把最后半包饼乾分给你好不好?”
“你平时在学校里装得那么开放,现在还装什么清纯?开门!”
那污言秽语伴隨著砸门声,像是钝刀子在沈蕴紧绷的神经上反覆切割。
她哪里敢开门?
她只能死死地用身体抵住臥室的木门,把屋里所有能搬动的重物全堵在门口。
这间只有十几平米的臥室,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避风港。
她不敢出声,不敢回应。
极度的精神高压,加上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沈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就在她感到绝望,甚至想找根绳子一了百了的时候。
“叮。”
脑海中响起了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沈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调出虚擬面板。
当她看到陈瀟发来的那条消息。
以及凭空出现在她床上那两个包装完好的麵包和两瓶清澈的纯净水时。
她的大脑瞬间空白了。
那是真的食物!是真的水!
沈蕴甚至来不及去思考陈瀟话里的深意。
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倒了理智。
她像是一只饿极了的野猫,猛地扑到床上。
什么校花的矜持,什么女生的优雅,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粗暴地撕开麵包的包装袋。
大口大口地將乾涩的麵包塞进嘴里。
因为吃得太急,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她赶紧拧开矿泉水瓶子,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往嗓子里灌。
清凉的水流顺著食道滑入乾瘪的胃里。
那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让沈蕴忍不住嚎啕大哭。
直到把大半个麵包和一整瓶水扫荡一空。
沈蕴才终於感觉恢復了些许体力。
她靠在床脚,看著剩下的一个麵包和一瓶水。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门外,那个猥琐男生的砸门声还在继续。
留在房间里,早晚会被那个疯子破门而入。
就算他不进来,这点食物吃完之后,自己还是得饿死。
她抬起头,看向系统面板上陈瀟发来的那句话。
“来我房间。”
这四个字在现在的沈蕴看来,简直就是来自天堂的邀请函。
她不傻,她当然知道陈瀟要她去房间干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在这个拿命换食物的世道,她能拿得出手的筹码,只有自己。
“去。”
沈蕴死死地咬住下唇,在心里对著自己说。
她不想饿死,她不想被门外那个噁心的室友糟蹋。
她才二十岁,她还没有好好谈过一场恋爱。
她还有大把的青春没有挥霍。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在这个见鬼的游戏里活下去,一点小小的牺牲算什么?
更何况,陈瀟学长好像长得还挺帅的。
沈蕴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
她將剩下的半个麵包和水小心翼翼地塞进外套的口袋里。
她走到臥室门前,听著外面的动静。
哪怕楼道里有殭尸,哪怕隨时可能丧命。
她也要拼一把!
因为那个叫陈瀟的男人,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