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能顺利通过,既是夫君的算计起了作用,也一定是有人暗中护著自己,只是她不明白,那人究竟是谁。
而此时,水溶正带著小孟子与东厂的人手,缓缓朝著黑风峡谷走来。
刚走到峡谷入口,宫极便悄悄凑上前来,低声稟道:
“主上,主母一行人,已顺利穿过峡谷,在南出口等候。萧烈等人,果然没有对主母动手,只是依旧埋伏在峡谷两侧,看样子,是专门等著主上您。”
水溶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他抬眼望向峡谷两侧的悬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层层密林,看到那些埋伏的身影,低声呢喃:
“果然如此,看来,这黑风峡谷,从来都不是为玉儿准备的,也不是为那些隨行女眷准备的,这分明,就是专门为我水溶,量身打造的死伤之地啊。”
他心中清楚,萧烈等人不敢动黛玉,定然是陆柄明警告过他们,至於陆柄明为什么会保护黛玉,其实自己也没想明白。
但无论如何,黛玉已然安全,他便没了后顾之忧,接下来,便是他与萧烈、与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好好算一算总帐的时候了。
“宫极,传令下去,所有人戒备,隨本王,入峡谷。”
水溶语气冰冷,眼底翻涌著凌厉的锋芒,率先迈步,朝著黑风峡谷深处走去,步履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小孟子与东厂的人手,虽有不甘,却也只能紧紧跟上,而那些埋伏在悬崖之上的萧烈等人,看著水溶走进峡谷,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戾,一场致命的廝杀,即將在这险恶的黑风峡谷之中,彻底爆发。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黑风峡谷两侧的悬崖直插天际,遮断了所有星光与月色
唯有水溶一行人手执的火把,在狭窄的峡谷通道中,映出一簇簇微弱的火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頎长,在岩壁上摇摇欲坠。
水溶身著素色锦袍,腰间长剑未出鞘,步履沉稳地走在队伍中央,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密林。宫极紧隨其侧,手中长刀紧握,神色凝重,周身的暗卫早已分散开来,隱在队伍前后,气息敛尽,如鬼魅般蛰伏,时刻防备著暗处的突袭。
小孟子带著东厂緹骑,跟在队伍后方,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模样,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目光时不时扫向水溶的后背,指尖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那是姜喜暗中给他的密令,趁乱刺杀水溶,务必一击必中,若是失败,便就地自裁,绝不能留下把柄。
“来了!”
悬崖之上,萧烈压低声音,咬牙吐出两个字,眼中满是狠戾,死死盯著峡谷中那道挺拔的身影。
他猛地抬手,狠狠挥下,大喝一声:“动手!砸死他们!”
话音未落,悬崖两侧的密林之中,顿时响起一阵杂乱的声响
无数块磨盘大小的巨石,顺著陡峭的岩壁,轰然滚落,带著千钧之力
“轰隆隆”的巨响震耳欲聋,仿佛要將整个峡谷都震塌。
巨石滚落的瞬间,裹挟著碎石与尘土,如洪水般席捲而下,所过之处,岩壁被撞得碎屑飞溅,火把的微光瞬间被尘土笼罩,整个峡谷陷入一片昏暗与混乱。
“护住王爷!”
宫极厉声大喝,手中长刀一挥,率先挡在水溶身前,周身的暗卫瞬间聚拢,手中兵刃齐齐挥出,朝著滚落的巨石砍去
“哐当”“咔嚓”的声响此起彼伏,刀刃砍在巨石上,溅起火星
却只能勉强减缓巨石滚落的速度,根本无法將其彻底拦下。
小孟子见状,立马带著东厂緹骑上前,假意与暗卫一同抵挡,緹骑们手中短刃翻飞,砍落飞溅的碎石,掩护著水溶后退,嘴上连连喊道:
“王爷快走!奴才们拦住这些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