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般绝境,若不是吕子建及时赶到,他与宫极等人,恐怕真的要葬身於峡谷之中。
吕子建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后怕与,眉头紧紧皱著:
“王爷,您太冒险了!”
他抬手拭去额头上的尘土,眼底满是急切
“您可知晓,这保定府早已是皇后娘娘的势力范围,府衙、卫所,半数官员都是她的心腹,您孤身在此,身边仅有少量暗卫,竟敢故意引蛇出洞,直面萧烈的埋伏与东厂的背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啊!”
他说到此处,依旧心有余悸,若不是接到朝廷密令,得知皇后可能会在保定府对水溶下手,他便日夜兼程,星夜赶往保定府,万幸赶得及时,若是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水溶淡淡一笑,语气从容,带著几分篤定:
“这不是有你吗?”
他早已算准,皇兄不会坐视不理,定会派心腹前来暗中护他周全
要么是吕子建,要么是李延龄,但吕子建年轻且自身武艺高强,自然有是最好的人选
“还说呢!”
吕子建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
“王爷,这可不是辽东!在辽东,您手握兵权,无人敢轻易动您;
“可这保定府,处处都是皇后的眼线,李宣虽是保定府知府,却也是个草包,遇事慌乱,只会唯皇后与姜喜之命是从,连私自调兵都敢,却连半点遮掩都没有
“也幸好他是个草包,反应迟钝,否则,仅凭他私自调兵、封锁消息这一点,咱们昨夜便难以顺利赶到,怕是要延误时机了。”
“哈哈,子建啊。”
水溶笑出了声,肩头微微一动,牵扯到伤口,又轻轻蹙了蹙眉,却依旧神色从容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等处理妥当,本王便要继续出发,南下查抄江南富商,不能耽误了皇兄交办的差事。”
“王爷啊,不过除了这保定府,路程走得快些,十日之內应该就能到达徐州府,或者是淮安府,这样您就到达了你所掌控的三省兵力”吕子建自然是知道水溶掌握地部分力量,这般说著
“你还是好好想想你自己吧”水溶打趣地说到
“你此次星夜赶往保定府,救了本王,皇后娘娘定然不会放过你,回京之后,她必定会找各种藉口刁难你。”
吕子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语气豪迈,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王爷,怕什么!”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鎧甲,语气鏗鏘
“末將出身行伍,从辽东战场拼杀而来,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皇后娘娘若是真的敢刁难末將,大不了,末將便辞了这兵部左侍郎的官职,回辽东去,继续领兵打仗,反倒落得一身清閒!”
“你呀,还是万事小心吧。”
水溶看著他豪迈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叮嘱
“皇后娘娘心思縝密,手段狠戾,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你回京之后,切勿衝动,凡事三思而后行,若是遇到难处,便暗中传信给我。”
他知晓吕子建的性子,豪迈耿直,却也容易衝动,此次回京,定然会面临诸多刁难,不得不反覆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