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方炎停步回头。“穿上衣服,跟我接客。”
李清寒咬牙裹上老棉袄,戴上一顶带面纱的宽大斗笠。
城外北门破口,大雪纷飞。
百名黑甲骑兵列阵,战马喷著白气刨著冻土。队伍中央护著一辆严严实实的巨大黑马车。
领头的禁军教头陈熊,满脸横肉。他握著马鞭,瞪圆了眼睛看著前方。
马头前五步,横著一排排现代感拉满的防御工事。
木桩打底,带刺的铁丝交织成上百丈的金属网,彻底堵死了路。
“这什么破烂玩意儿?”陈熊挥舞马鞭,“上去两个人,给我砍平它!”
两名亲兵翻身下马。拔出兵部督造的百炼钢横刀,衝上去一顿输出。
哐当!哐当!
金铁交击,火星四溅。
两名亲兵虎口直接震裂,渗出鲜血。
陈熊看傻了眼。那铁丝上就留了个白印,可朝廷重金打造的百炼钢刀,硬是崩出了个半寸的缺口!
“这...是铁线?”
陈熊攥紧马鞭,三观受到了强烈衝击。
就在这时,城墙上方探出十几个脑袋。
王麻子提著精钢复合弩,扯著破锣嗓子大喊:“下边的听著!”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按人头一人五十两!没钱赶紧滚!”
陈熊气乐了。
他堂堂禁军总教头,在京城都是横著走,今天居然被几个刁民收保护费?
他鏘的一声拔出横刀,直指城头。
“瞎了你们的狗眼!本將乃禁军神机营总教头陈熊!”
“给你们十个数,滚下来拆网,否则老子直接屠城!”
城头上一片安静。
方炎裹著熊皮大氅,踩著结冰的台阶走到垛口。
李清寒隔著纱帘,认出了下方神机营的黑旗,手心见汗。
方炎从兜里摸出一个金属物件,居高临下看著陈熊。
那是一把系统出图、手工精密打磨的六发左轮。枪管烤蓝,在雪地里透著一种暴力美学。
他拨动转轮,咔噠咔噠的声音清脆悦耳。
方炎抬手,黑洞洞的枪口瞄准陈熊的脑袋。
“抱歉,我这里不看编制,只看银子。”
陈熊额头青筋直跳,拿根短铁管指著我?嚇唬谁呢!
“弓弩手准备!”他大声咆哮。
二十名黑甲骑兵立刻举起连弩,箭簇锁定方炎。
李清寒屏住呼吸。
大乾连弩五十步內,破甲跟玩一样。
“老板小心。”王麻子横著复合弩,挡在方炎侧面。
方炎纹丝不动,食指搭上扳机。
“放——”陈熊刚张嘴。
黑色马车的车帘掀开一角。
“住手!”
一道沙哑的声音穿透风雪,不轻不重地砸在眾人耳边。
陈熊立刻闭嘴,赶紧举手让手下放下武器,自己单膝跪在雪地里。
车帘被完全掀开。
一个穿著紫红色蟒袍的枯瘦老太监探出身子。
城墙上,李清寒看清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
小妹最亲信的太监魏忠,她怎么来了?
魏忠抬眼,浑浊的目光锁定方炎。
“砰”的一声巨响,魏忠等人被嚇了一激灵。方炎只是淡定地朝著枪管吹了口气,他就是要来个下马威。
“阁下能造出这种铁网,想必是个高人。”魏忠声音嘶哑,“咱家车里有一箱冷锻金,买阁下开门一敘,如何?”
方炎瞥了眼旁边的李清寒,似乎看出些什么。
“格局小了。”方炎大拇指压下击锤,发出清脆的咔声,“想过路,还得让我看看车里藏著谁。”
魏忠眼皮猛地一跳。
安静的马车深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女子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