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额头渗出汗水,那股杀气让他明白眼前这男人隨时能杀了他。他此时才终於明白,为什么这孤城能在乱世中屹立不倒。
“你们是要造反啊!”魏忠用那阴柔的声音指著刚才的亲兵,紧接著又赶忙朝方炎低下头赔笑:“是老奴唐突了。”
方炎只是想给个下马威,並不想產生什么没必要的摩擦,看太监態度不错,也没做计较,便带著眾人穿过街道,走进了一个由高墙围起的厂区。
一推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巨大的活塞有节奏的起伏,连杆带动的齿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走进大厅,正中间摆著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条桌。
“坐吧。”方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魏忠犹豫了一下,还是扶著小公主走下了马车。
方炎扫了小公主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时,李清寒乖巧的倒上茶。
魏忠接过杯子时手都在抖,他盯著李清寒的侧脸眼神飘忽不定。
虽说带著斗笠遮著面,但这个丫鬟的动作、神態,甚至那份骨子里的矜持,都让他觉得熟悉。
“方老板,这位丫鬟……”魏忠眼神闪过一丝狐疑。
半个月前,听说长公主在远嫁途中被乱军截去,还说什么做了当地乱军的压寨夫人,他可是心疼的要命。此次远行小公主吵著闹著要来,说什么不找到姐姐不罢休。
李清寒也没做声。
“我买来的。”方炎隨意地靠在摇椅上,点燃了一根用菸叶捲成的“特供版”,吐出一口烟圈,“怎么,魏公公对我的个人財產感兴趣?”
“不敢,不敢。”魏忠陪笑,眼睛却不自觉的多看了几下。
就在这时,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工人。
“老板,南边来的那批矿石被劫了!”
方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谁干的?”
“听说是乱军的前哨,说是缺响银了,想要来我们这『借点』。”
陈熊听到是乱军,使劲攥了下手里的长剑。
若不是保护小公主安危重要,恨不得现在就带些亲兵去杀敌。
方炎听后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魏忠。
“魏公公,今天正好新出厂了一批大號真理,看小爷给你上一课。”
说罢,方炎拎起旁边一把通体漆黑的长狙,朝城墙走去。
魏忠和陈雄对视一眼,心中升起荒谬的念头,这人难道要凭几十个人去击退乱军?
*
冰原之上,两百之余乱军,肃杀之气冲天。
领头的偏將正美滋滋的喝著抢来的酒。
“什么狗屁铁匠铺,等老子带人推平了。”
话音未落。
砰的一声。
千米开外的雪岭之上火光一现。
偏將的脑袋瞬间被轰碎,鲜血溅了士兵一身。
方炎趴在雪坑里拉动枪栓,一枚弹壳跳出冒著青烟。
他侧过头,看著身旁已经嚇的面无人色瘫倒在地的魏忠。
“公主,这玩意儿叫狙。”
“没见过真理吧,现在你见到了。”
公主没看见远方是啥情况,只是用手掩著耳朵。头上的风帽被掀开,露出震惊的表情。
然而,千米外的平原上,十二名女兵正排成散兵线,面对两百人的大阵不紧不慢的推进。
每走五步便是一排整齐的硝烟。
在震天的雷鸣声中,所谓的乱军前哨成片成片的倒在雪地里。
地上的鲜血染红了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