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手,小助手。”
夏雨梨呼唤道。
“在呢。”
七点十分。
陈瑜尽职尽责地清点完人数后,大手一挥,放这帮饿死鬼去食堂了。
一中外包的食堂虽不算特別好吃,但至少食材来源透明,家长们也是放心让孩子吃的。
因而,学校为了防止学生藉机溜出去上网,便在晚饭时间实行半封闭管理,只允许家长在校门口送饭。
“几点啦?”
“七点十五分,阿姨应该到了吧?”陈瑜还在补作业,看了眼手錶。
“嗯,我们下去吧?”
夏雨梨起身,来到陈瑜桌旁。
“好。”陈瑜嘴上应著,手却没停。
夏雨梨就这么静静看著。
陈瑜的头髮有些蓬鬆,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背头,经过一天折腾,有几缕不听话地耷拉下来,挡在额前。
好想……摸一摸。
夏雨梨心里突然痒痒的。
要不,上手?
夏雨梨眨了眨眼,寻找一个合理的藉口。
你辛苦啦……
不好,曖昧了点,在书店已经曖昧够了,再来就有点齁了。
你髮型乱了?
……这个可以,既能满足私心,还能体现关怀。
於是,夏雨梨伸出白嫩的小手,往陈瑜头上摸去。
“……”
正在写题的陈瑜一顿。
头顶传来温热的触感,一只柔软的手正在轻轻抚摸。
怪怪的……
但是先不急,等我写完这道题。
见他没有反应,那只魔爪加大了力度,开始为他梳理髮型。
指尖穿过头髮,指腹贴著他的头皮,轻轻地捋著。
夏雨梨的指甲稍稍留了一点白边,被她修剪成圆润的弧线,刮过头皮的时候,带来一阵酥酥麻麻。
陈瑜不得不承认,还挺舒服……
但他还是很有必要提醒一句这个不老实的班长的:
“……班长,我今天没洗头。”
“……”
夏雨梨没有停下,还稍微用力挠了一下。
没洗头又怎样?
我还能嫌弃你不成?
她很享受这一刻的掌控感。
就好像,他是属於她的一只狗狗。
“差不多得了,差不多得了。”陈瑜终於写完了最后一个公式,把笔往桌上一扔,头一甩,摆脱了她的手。
他站起身,奇怪地看了一眼满脸笑意的夏雨梨。
这么不见外?
“走走走。”夏雨梨笑嘻嘻地收回手,催促道。
两人並肩下楼,往校门口走去。
夏雨梨心里疑惑,陈瑜他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摸他呢?
这说明……
要么是被摸习惯了,呃,这个不大可能。
要么就是……在他潜意识里,他们关係已经好到可以隨便摸对方头了?
呀~
贏了!
……
校门口。
杜妍丽把小剁椒鱼头停好,从副座上提下保温杯。
好多家长啊,她踮起脚尖,往里面瞅了瞅,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家闺女。
夏雨梨正和男生有说有笑地走过来。
那男生杜妍丽认识,就是闺女嘴里那个“可恶的竞爭对手”。
夏雨梨在家里很少聊学校的事,除了陈瑜。
老公夏威是个小笨蛋,听雨梨说是“对手”就真以为两人势同水火,她杜妍丽可是不信的。
对手?猎物!
“雨梨!”杜妍丽在围栏外挥手。
“妈!”夏雨梨加快了脚步。
陈瑜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毕竟那是人家家长。想了想,吃人家的饭,不过去打个招呼太没礼貌了。
“阿姨好。”陈瑜落后夏雨梨一步,乖巧地打招呼。
“哎哟,这是……”杜妍丽“惊讶”。
“妈,这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陈瑜。”夏雨梨轻声说道。
“是小陈啊,你好你好!”杜妍丽笑得合不拢嘴。
这小伙子长得俊啊……
雨梨审美遗传自己,呸,遗传她老爹。
杜妍丽凑过去,在夏雨梨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闹得夏雨梨大羞。
见陈瑜还在听小话,便羞恼地推开他:“你去一边啦!”
陈瑜识趣地走开。
夏雨梨和老妈撒了几句娇,接过保温瓶,挥手告別。
回教学楼的路上。
“刚刚你和阿姨说我什么呢?”陈瑜好奇。
“……说你坏话!”夏雨梨抱著保温桶,傲娇地回道。
“真假?我这么好的人。”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