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有口子？”陈瑜环顾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巡查的老师。
“你帮我举一下。”夏雨梨抬手捏住一根带著尖刺的树枝，示意他搭把手。
陈瑜小心地帮她举起，夏雨梨蹲下身，钻进了小小的空隙里。
“你进来不？”她在里面问。
“这……我感觉进不去吧？”
“没事，初极狭，復行数步，豁然开朗。”
“好。”
陈瑜也蹲下，慢慢磨蹭著，在绿化带的树枝与主席台背墙的夹缝中缓慢挪动。
“就是……这！”夏雨梨往前走了几步，身体往左边一侧，整个人突然消失了。
“？？”陈瑜赶忙跟上，果然发现这里藏著一个隱蔽的豁口。
也不知道当初施工的工人是怎么想的，偏偏漏了这么一段没围上。
陈瑜捂住脸，拨开绿化带钻了出去。
下一秒，他就站在了校外的街道上。
“……”
他看著铺著红色地砖的人行道，看著车水马龙的街道，一时间竟有些恍若隔世。
“傻了？”夏雨梨轻拍了他一下。
“啊？”陈瑜这才回过神来。
有些奇妙的感觉……当同学们都还被困在那几百亩的围墙里时，自己居然跳了出来，重新踏入了社会。
“走啦，快去快回，咱们还穿著校服呢。”
“好。”
两人跟做贼似的溜进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文具店。
说是文具店，其实各种玩具、零食都有。此时正是午饭后，老板显然没预料到会有学生在这个点光顾。
“吃什么？”夏雨梨轻声问。
“……囤点麵包吧。”
“囤？”
“这种夹心的好吃。”陈瑜挑了几袋蓝莓味的夹心麵包。
“太甜了。”
“老板，有没有牛奶？”陈瑜问了一句。
“没有纯牛奶，有饮料。”老板打了个哈欠，不停地刷著弱智短视频。
时不时传出一声“你別笑”，侵犯著陈瑜的耳朵。
陈瑜面露苦色地拿了几袋薯片和非碳酸饮料，顺便还选了几支笔。
“差不多了，就这些。夏雨梨，你……”他一转头，就看见夏雨梨正蹲在放辣条的柜檯前，“……今天还吃啊？”
“嗯！”夏雨梨拿了几包爱吃的。
“不健康。”陈瑜劝道。
“我都吃十几年了，这不也活得好好的？”
“你这话说的……”
“老板，结帐！”
老板扫了一眼台子上的东西，右手还在屏幕上下滑：
“一块、三块、五毛……呃，总共二十二块五。”
“哦。”陈瑜应了一声，伸手按住正要掏钱的夏雨梨，“我请。”
“哎呀我又没拿几包，不至於的啊。”夏雨梨爭道。
“別抢，平时挺麻烦你的，请你一次怎么了？”
“哼……”夏雨梨心里有点甜甜的，虽然嘴巴还撅著，但掏钱的手確实鬆开了。
她看著陈瑜开始在身上四处摸索。
上衣口袋摸了，內口袋摸了，裤兜摸了，屁股上的兜兜也摸了。
突然，陈瑜的脸色瞬间垮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夏雨梨。
“那个……”
“嗯？”夏雨梨好奇地歪了歪头。
“……我没拿现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