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这一个月,秦明並未完全沉浸在苦修之中。
他將从李蔓口中逼问出的、参与瓜分父母遗物的其余五人名单交给了周家姐妹。
他用灵石僱佣她们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儘可能搜集这些人的信息。
周妙彤心思縝密,周妙青行动力强。
姐妹搭档,正是执行此类调查任务的合適人选。
起初,在僱佣二人调查时,秦明还想过,若有人只是隨大流拿了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可以酌情考虑。
但今日,从陈柏口中得知父母离坊的真正原因之后,这种想法就变了。
在他心中,这名单上的五个人,已然是必死之人。
修仙界,掠夺同伴遗物是常態,那么,被人寻仇格杀,自然也是常態。
在这里,是非对错,实力为尊。
既然他们选择了在那一刻伸手,就要有承担日后反噬的觉悟。
秦明合上册子,將其收入自己的储物袋。
他再次抬起眼,看向安静站立在一旁的周妙彤,换了个问题:
“最近,坊市里情况如何?”
周妙彤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匯报导:
“常记符坊那边,你陆续送去代售的那批符籙,库存已经快要见底了。”
“掌柜常崖將那些符籙称之为【名符】,每张在正常市价的基础上,加价了三百灵砂。”
“即便如此,依然供不应求,许多修士甚至愿意预付定金。”
她顿了顿,放慢语气:
“如今,这批【名符】已经传开了,不少人都在打听制符者的来歷。”
“目前来看,常崖的嘴还算严实,应该不会轻易吐露你的信息。”
“但名气大了,难免会引来更多关注,听说有乙区的修士也在打听此事,以后需更加小心。”
秦明对此並不意外,这段时日,他已经发现经由【炼假化真】而来的符籙,品质非凡,被追捧是必然的。
常崖加价牟利也在情理之中,只要他能守住秘密,这对双方都有利。
见秦明没有说话,周妙彤继续说道:
“另外就是坊市外围,最近似乎不太平,劫修活动越发猖獗。”
“过去这半个月,至少有四五支散修队伍在外出採药、狩猎或执行任务时遭遇伏击。”
“死伤惨重,搞得人心惶惶。”
“听说沧流门已经有所反应,准备向外门弟子以及坊市內实力较强的散修势力或个人发布悬赏任务。”
“以劫修的人头或確切情报,换取灵石。”
“受此消息影响,坊市內的法器,尤其是防护法器,已经涨幅了一成左右。”
“如果劫患持续,这个价格恐怕还会进一步攀升。”
听到这里,秦明诧异挑眉。
劫修猖獗?
之前陈叔也提过此事,当时没太注意,现在看来確实有些反常。
按理说,劫修虽然以掠夺为生,但通常也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
他们就像草原上的狼群,不会一次性將羊群赶尽杀绝,而是会控制袭击频率。
避免引来牧羊人,也就是掌管坊市的宗门的全力围剿。
毕竟,散修是坊市活力的来源,也是宗门的“资源生產者”。
宗门可以容忍一定程度的“损耗”,但绝不会坐视劫修肆意妄为。
如今劫修却一反常態,是內部出现了什么变故?
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促使他们必须短时间內获取大量资源,因此鋌而走险?
秦明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著,陷入沉思。
劫修的异常活跃,或许並不都是坏事。
只要利用得当,似乎对接下来的计划,无论是復仇,还是“符籙生意”,都能產生有利影响。
只不过,要看自己如何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