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困惑地补充道。
“我,我怎么觉得,他和我们平时见过的那些宗门修士,不太一样?”
宋观山越听,神色越是肃然。
等宋婉话音落下,他直接语气严厉地斥责道:
“胡闹!你可知你今日所为有多凶险?”
“那可是隨沧流门上使而来的修士,修为高深,心性难测。”
“若他真箇计较起来,莫说是你,就是为兄乃至家族,都可能被你牵连!”
他向来疼爱妹妹,少有如此疾言厉色的时候。
宋婉被他训得低下头,既后怕,又委屈。
见妹妹如此,宋观山严厉的语气稍缓。
直到宋婉再三保证,今后绝不再如此鲁莽行事,他紧绷的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
“好了,此事就此揭过,莫要再提,也莫要再与那人有任何接触。”
宋观山挥了挥手,寻了个由头。
“夜色已深,你今日心绪起伏,快去回房静心修炼。”
宋婉低声应了,乖乖转身上楼回房。
等妹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宋观山缓步走到窗边。
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渐深,微微眯起了双眼。
“魏松亭吗?”
......
深夜,散修一行四人,被邓帆轮流叫到了他所住的厢房內。
今夜,就是借著“清点”之名,暗中交易的时候。
邓帆作为耿川行的人,也是此次私下交易的主事者。
见人进屋,他没有废话,直接从储物手环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了早已等候多时的汪掌柜。
“汪掌柜,你要的东西在此。”
邓帆声音平稳,一字一顿。
“红枫谷秘传,以百年枫树灵浆为主材炼製的【枫露润脉丹】丹方。”
“此丹药性温和醇厚,专治修炼不慎或斗法所致的臟腑经脉细微损伤。”
汪掌柜眼中精光一闪,迫不及待地接过玉简,分出一缕神识沉入其中。
他脸上逐渐浮现出满意神色,显然玉简中记载的丹方详尽无误,確有独到之处。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朝邓帆郑重一拱手。
“邓掌柜,有劳了!”
“那笔灵石,待回返清河坊后,汪某立刻派人送到贵铺,分文不少!”
邓帆点点头,隨行的两位掌柜身后都站著沧流门的外门弟子,因此他毫不担心二人的信誉。
汪掌柜离开不久,孙掌柜走进了厢房,从邓帆手中接过另一枚玉简。
“孙掌柜,这是你要求的【赤枫符纸】炼製之法。”
邓帆介绍道,“以此谷特有赤叶枫树之內皮,经秘法炮製而成。”
“成纸后,承载木行术法符纹有天然亲和之效。”
“据记载,能提升一到两成左右的木行符籙绘製成功率。”
孙掌柜闻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接过玉简,同样以神识快速瀏览铭记。
待他將那炼製工序与要点牢牢记入脑海,脸上已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妙!果然玄妙!”
他连连点头,朝邓帆保证道。
“邓掌柜放心,孙某晓得分寸,回去后灵石即刻奉上!”
隨后,轮到魏松亭。
他所求的是宋家传承中,独有的两道中品木行术法。
与前两位掌柜先拿货后付款的惯例不同,魏松亭需先付款再拿货。
他沉默著上前,將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桌上。
邓帆也不多言,验看无误后,取出一枚记载著术法要诀的玉简递了过去。
魏松亭接过,神识扫过。
確认內容无误后,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冷硬面容上,掠过一丝如释重负般的淡淡微笑。
他没有客套寒暄,只是朝著邓帆略一拱手,推门而出。
片刻过去,看著走入厢房的秦明,邓帆笑道。
“那么,秦小友,接下来,该你心心念念的炼体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