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秦道友儘管施为。”
见状,秦明眼神一凝,不再多言。
他手臂一挥,雪亮的刀光划破夜色,带著刺骨的寒意,斩向了宋威横陈於前的白玉手臂。
鐺!
金铁交击的清脆巨响,猛然在小院中炸开。
刀锋与臂膀交击之处,那层白玉光泽只是微微一盪,泛起更浓郁的光晕,隨即稳定下来。
秦明只觉刀身传来一股反震之力,刀刃之下竟连一丝白痕都未曾留下。
宋威稳稳收回手臂,那白玉光泽如潮水般褪去,恢復成寻常肤色。
手臂完好无损,连最细微的红印都没有。
他诧异地挑眉,看向秦明收刀而立的身影,赞了一句:
“秦道友方才这一刀,气力沉凝,运劲乾脆。”
“看来道友自己,也曾下过苦功锤炼体魄啊。”
秦明还刀入鞘,仔细端详著宋威毫髮无损的手臂。
听到对方的话,他坦然点头承认:
“確实尝试过一些粗浅法门,自行摸索,强身健体罢了。”
“与宋道友这正统玄妙的《灵缕织形法》相比,实乃萤火与皓月,不值一提。”
厉害!
秦明琢磨的《符籙炼体之法》,至多不过是增强了些气力与速度。
面对同境修士的术法或法器,仍需依靠其他手段周旋防御。
对於现今的修为而言,那《符籙炼体之法》早就不合时宜。
而眼前这宋威,仅凭炼体所成的肉身,竟能硬抗下品法器的威能。
不愧是出过筑基上人的世家,这底蕴果然深厚非凡。
见秦明那讚赏之色,宋威颇为自傲。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解说这门家传绝学的玄妙:
“这《灵缕织形法》的根本,在於將自身灵力,以功法中记载的修炼之法,进行压缩提纯,最终凝聚成一根根髮丝般纤细坚韧的“灵线”。”
他並指如剑,在空中虚划,勾勒出一道乳白轨跡:
“此“灵线”凝成后,並非散於体外或单纯附著。”
“而是需以神识为引,如穿针引线织女绣锦般將其一丝一缕,精心编织於皮膜之下、血肉之间、筋骨之中。”
宋威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些“灵线”本身坚韧,与身躯融合后,体魄的强度与韧性自然隨之大幅增强,这是其一。”
说到此处,宋威眼中光彩更盛:
“更重要的是,这“灵线”本质是高度凝练的灵力所化,与肉身完美融合后,体魄本身就能承载运转更多灵力。”
“寻常修士与人近身搏杀,多是將灵力附著体表,形成护罩或增强拳脚威力。”
“终究隔了一层,消耗大效率低,但修习了《灵缕织形法》的修士则不同。”
宋威话音未落,向前踏出半步,右拳凌空一击!
嘭!
沉闷的爆鸣响起,拳头前方的空气被急剧压缩撕裂。
一圈乳白色环形气浪,以他的拳锋为圆心骤然扩散开来。
席捲得院中尘土微扬,竹叶簌簌作响。
“一拳击出,灵力由內而外,经由“灵线”爆发,威力堪比术法!”
宋威收拳,气息平稳,显然方才一击並未费多大力气。
展示完这攻防一体的基础威能,宋威並未停下,反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而,这《灵缕织形法》的妙用,远不止於强化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