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突破境界或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极少有人会奢侈到直接用灵石来补充日常消耗的灵力。
像秦明这般,为了维持术法,手握灵石开始炼化,无疑是奢侈之举。
这份果决让邓帆三位掌柜看得眼皮跳动,心中暗嘆不已,自愧不如。
耿川行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对秦明越发欣赏。
他毫不吝嗇,直接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三块灵石,连同一个小巧的玉瓶,一併拋给秦明。
“既是为我办事,岂能让你自掏腰包。”
他语气隨意,不容秦明拒绝。
“这些灵石和丹药,你先用著。”
“消耗完了,再与我说,务必保持灵力充盈,確保前路清晰。”
吩咐完散修这边,耿川行侧身,看向一直安静的沈露。
他声音压低了些,柔声吩咐道:
“师妹,此行虽有我为倚仗,但阵法之內,变数难料。”
“记住,倘若真到了连我也难以护你周全的危急关头,”
他直视沈露的眼睛,一字一句叮嘱:
“你什么都不要管,以最快速度遁走,不必理会任何人,明白吗?”
沈露迎著他的目光,看到了师兄眼中的郑重。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缓缓点了点头。
不多时,眾人皆已准备停当。
邓帆三人各自吞服了回气的丹药,將惯用的法器悬於身侧。
三人手中紧紧扣住了数张符籙,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被护在中心的秦明,因主要任务是开闢路径。
因此,只取了几张【金光咒】夹在指间,以备不测。
对於耿川行制定的计划,秦明在战术层面並无异议。
此刻强行破阵或盲目乱闯都不可取,直取敌首是唯一选择。
然而,他还是有一个疑问。
宋观山一伙,包括那些与之合作的劫修,他们的真实目的,真的仅仅是劫掠族库吗?
若只为爭夺宋家控制权,红枫谷如今已“献”给沧流门,名分已定。
宋观山若想“名正言顺”地接管,首要就是获得耿川行这位上使的认可。
但他却选择了最激烈的方式,直接发动叛乱,用大阵困住所有人,其中就包括耿川行这位宗门代表。
那么他们所图谋的,恐怕就不是“接管”,而是更短期的利益。
掠夺族库秘藏,然后远遁千里?
这是目前可能性最大的解释,也符合劫修的行事逻辑。
耿川行显然也作此判断,故而决定主动出击。
剷除这些胆敢在宗门“地盘”上作乱的隱患,维护沧流门的威严。
但秦明总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他尤其在意之前那五具混在队伍中,险些在耿川行身边自爆的尸傀。
虽说那些尸傀的自爆,主要导致了宋安竹族长一脉的修士死伤惨重。
但它们最初被安排的身份,却是要混入队伍,与耿川行一同返回沧流门。
倘若耿川行神识稍弱,未能提前察觉。
在近距离被五具尸傀同时自爆的血浪腐蚀围攻,应该也会受伤。
公然袭杀沧流门弟子,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意味著对方已经做好了与沧流门正面衝突、甚至被其全力追剿的准备。
仅仅为了族库资源,值得付出如此代价吗?
秦明觉得或许是自己多虑了,但修仙界诡譎,人心难测,多留一份心眼总无坏处。
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將自己的性命,完全寄託於他人的计划或庇护之上。
“准备行动。”
耿川行的声音打断了秦明的思绪。
他深吸一口气,藏起思绪,准备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