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浑身剧震,双眼猛地凸出。
他清晰地感觉到,骨刺入体的瞬间,强烈的麻痹感顺著伤口急速蔓延开来。
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陡然变得沉重无比,难以继续运转,连带著力量都在飞速流失。
但他仍未放弃!
凶性被绝望彻底激发,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被秦明手腕挡住的右拳,用尽最后的气力,再次狠狠挥出,砸向秦明的胸口!
就算死,也要拉这诡计多端的小子垫背!
嗖!
之前那道刚刚完成一次贯穿、悬浮在不远处的白色法器再次动了!
这一次,它从侧面袭来。
贯入了修士挥出的右拳,顺势从肩头飞出,完成了第二次贯穿。
修士右拳的力量骤然消散,软软垂下。
而就在法器贯穿其手臂的同时,秦明的右拳藉助四根骨刺,趁对方因剧痛与麻痹之际,毫不留情地自其腹部狠狠捅入,从其后腰穿透而出。
噗!
大股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从后腰涌出。
修士身体剧烈抽搐,可是顽强的他仍用那只尚能活动的左手,握拳砸向了近在咫尺的秦明胸膛。
砰。
拳头击中了。
但传来的触感却並非血肉之躯,而像是击中坚硬的甲冑。
秦明外层的法衣应拳破裂,破洞中露出了下方一件闪烁著深青鳞片光泽的鳞甲。
拳头上的力道,在这鳞甲的作用下,被巧妙地偏转滑开,未能造成实质性伤害。
“你......”
修士大口喘著粗气,满眼不甘。
秦明面无表情,將贯穿对方腹部的右臂缓缓抽出,带出更多温热粘稠的液体。
他后退一步,任由那名宋家修士踉蹌著向后倒去,最终颓然跪倒在地。
濒死的修士,目光涣散地扫过秦明右手拳面上那四根缓缓缩回宝石內的惨白骨刺。
他又艰难地抬眼看著悬浮在自己眉心和同伴尸体之间的獠牙法器。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秦明胸前法衣的破洞处,死死盯著那件鳞甲。
“咳咳......噗!”
他咳出一大口带著內臟碎块的污血,看著秦明那张英武冷静的面容。
他声音嘶哑,断断续续质问:
“那么多符籙,加上你身上至少六件中品法器?”
“你这傢伙到底是谁?!”
此刻,生机飞速消逝,麻木感蔓延全身。
濒死的宋家修士绝不相信,眼前这个手段层出不穷、心机深沉、身家丰厚的少年,会是一个“寻常”的散修。
那挥手间洒出的眾多符籙,那能化身云雾、扰乱神识的诡异法门,那么多法器......
这每一件,都绝非寻常散修能够拥有,更別提集於一身。
这份底蕴,分明已与沧流门外门那些备受重视的精英弟子无异!
是了,定然如此!
沧流门表面上接受宋家归附,暗地里却始终怀有戒心,生怕宋家暗中保留实力或勾结外敌。
所以,他们才派出了这样一个年轻的“暗子”。
偽装成不起眼的散修,混入此次交接队伍,暗中监视......
想到这里,濒死的修士望向面无表情的秦明,断断续续冷笑说道:
“嘿。你们沧流门......还真是......算无遗策。”
他喘了口气,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为了防备我们宋家这落寞世家,竟然不惜让人扮作低贱的散修......”
“不过,也好。”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冷笑转苦笑。
“死在你这等宗门修士手里,总好过死在无名鼠辈手下,也算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