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后者,压过了一切。
他极其艰难地长舒口气,无奈说道。
“好,我说。”
得到所需信息后,秦明心中略微安定,但並未立刻放鬆。
这时,他听到了对方气息微弱却依旧固执的追问:
“你真是散修吗?”
秦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这种时候了,还在纠结“身份”?
他懒得再费口舌,心念流转,一直悬浮的獠牙法器轻轻一颤。
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掠过对方咽喉。
看著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秦明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这些宋家旁系修士,口口声声是为了反抗族长一脉的剥削,为了家族才揭竿而起。
可临到死前,最在意的竟仍是杀死自己的人是否“配得上”自己的身份。
如此看来,所谓的“大义”,恐怕更多只是用来凝聚人心、爭夺利益的外衣罢了。
內心深处,他们依然被森严的等级观念所束缚。
若真以身份定尊卑、论高下,他们这些“旁系”、“庶出”,又哪来的底气和资格去反抗“正统”的族长一脉呢?。
秦明摇摇头,將这些无关紧要的思绪拋开,开始搜刮战利品。
他將两名宋家修士腰间的储物袋摘下,稍作检视收起。
紧接著,他打开自己的储物袋,將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也收了进去。
这个举动,源於他之前的观察。
看到耿川行轻易將魏松亭炼成【血剑】,並將那具蕴含丰富血气与灵力的尸体送给沈露时,秦明认识到了一件事,
在修仙界,高境修士的肉身,本身就是一种珍贵资源。
否则,怎会让耿川行这等宗门弟子也毫不嫌弃地加以利用?
这两名炼气五层的宋家修士,肉身经过灵力常年淬炼,血气旺盛,修为也在同境修士中称得上佼佼者。
或许將来也有用得上的地方,不能浪费。
做完这一切,秦明並未急於返回宫殿正门去支援邓帆等人。
刚才为了困杀两名强敌,持续维持【云罗术】並同化阵法雾气。
又多次驱动法器,灵力消耗太大。
宫殿门前的可是实打实的炼气六层高手,贸然捲入那种层次的战斗,与送死无异。
他环顾四周,寻了一处雾气相对稀薄、又有嶙峋怪石可做遮掩的角落,盘膝坐下。
他从怀中取出耿川行之前给的灵石,一手握一块。
他运转功法,开始全力吸收其中精纯的灵气,转化为自身灵力。
在恢復灵力的同时,他也在飞速復盘刚才那场短暂凶险的战斗。
果不其然,这些出身世家的修士,无论是修为、实力、心性、底蕴,都远超他之前遭遇过的修士。
先前习惯的依靠符籙数量进行压制性攻击的策略,在面对这种强敌时,效果大打折扣。
十数张【炎弹咒】与【金刃咒】,竟未能一举击溃对方构建的防御,只是造成了消耗和干扰。
这也给他提了个醒,面对更高境界、经验更丰富的敌人,符籙的运用需要更讲究策略和时机。
或许需要进一步增加一次性投入的数量,形成绝对的压制力,才能快速取胜,但另一个问题隨之而来。
若一次性甩出太多符籙,威力叠加之下,很可能將敌人连同其身上的储物袋、法器一併轰得灰飞烟灭,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来,最稳妥的方式,还是要像刚才那样。
先用符籙进行试探消耗,逼迫对方露出破绽,再以突然的攻击作为决胜一击。
同时,自身保命的能力也至关重要。
就在秦明抓紧时间恢復时,宫殿正门处的战斗,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