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另一名刚刚勉强应付完【瀑流术】的劫修,眼中也爆发出同样的疯狂。
他如法炮製,身形同样暴瘦,胸膛与腹部迸射出数道狰狞的猩红锁链。
这些锁链如同精准的套索,死死捆缚住了耿川行握剑的双手手腕与小臂。
两名劫修齐声嘶吼,声音嘶哑变调。
他们这是在以自身生命与灵力为代价,利用精血施展出这阴毒强大的禁錮之术。
锁链的强度直接与施术者的生命本源相连,强行挣脱,施术者会遭受重创。
但是,换来的是锁链本身的坚韧程度远超寻常束缚术法。
此刻,一直冷眼旁观的宋观山也动了。
他脸上树皮化的痕跡似乎更深了一些,將双手狠狠拍在了身后那棵已然叶落大半、灵光黯淡的千年灵枫树干之上!
他榨乾了经脉中最后一丝灵力,引动了那棵千年灵枫。
【木缚术】。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颤,以耿川行所立之处为中心,方圆数丈的土地轰然炸开。
无数条粗如水桶的巨型枫树树根,破土而出。
它们疯狂舞动交织缠绕,將已被猩红锁链暂时困住手脚和兵刃的耿川行,里三层外三层地死死缠裹镇压在原地。
剎那间,耿川行被血与木构成的枷锁,牢牢钉在了原地。
剑难挥,手动弹不得,周身更被厚重坚韧的树根包裹。
耿川行眉头皱起,低头瞥了一眼捆缚剑身与手臂、蠕动收缩的猩红锁链,又感受了一下周身越收越紧的树根。
他认出了这【血狱锁】的来歷,是血道中一门颇为歹毒、需付出巨大代价的困敌秘术。
还有这被宋观山以秘法催动到极致的【木缚术】,也確实有些麻烦。
但,也仅仅是“麻烦”而已。
这些术法威力虽强,但施展者已是强弩之末。
只需给他一点时间,挣脱开来並非难事。
一旦脱困,眼前这三个为了困住自己而油尽灯枯的傢伙,必死无疑!
电光石火间,思绪翻涌的耿川行忽然察觉不对。
他们付出如此惨重代价,三名炼气六层修士联手禁錮,只是为了困住自己?
三人应该不会那么愚蠢,既然如此,他们还是这样做了。
那肯定另有目的,那自己被禁錮的情况下,最担心的事情是......
“不好!沈师妹......”
耿川行脸色骤变,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从容。
他扭头朝著身后不远处的沈露嘶声大吼,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他的示警,终究是晚了半步。
一直保持警惕的沈露,在耿川行脸色变化的剎那也察觉到不妙。
神识下意识地就要探入储物戒,去取那保命的【小挪移符】。
咔嚓!!!
不料,她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轰然裂开一道漆黑裂缝。
沈露惊呼一声,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顿时失重,朝著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直直坠落下去。
噗,咔嚓!
下一刻,下方黑暗中传来了灵光破碎的声音,原本在黑暗中亮起的、守护沈露的那道湛蓝锦鲤隨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