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流门外门弟子中公认的翘楚之一,年纪轻轻就有望踏入炼气后期的天才人物。
这个名字,在杂役弟子之间可谓如雷贯耳。
那是他们需要仰望、甚至巴结都未必能巴结上的人物。
眼前这个实力强悍的少年,竟然敢如此平静地直呼耿师兄的名讳。
若说他与耿师兄毫无瓜葛,谁信?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藏头露尾、劫掠为生的劫修?
眾人只是最底层的杂役弟子,说是“弟子”,实则多负责巡逻、值守、打理庶务等琐碎工作。
地位与前途远不能与正式的外门弟子相提並论,更別说耿川行那种外门精英。
他们平日里小心翼翼,最怕的就是捲入宗门內部纷爭,或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一时间,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竟因这一个名字诡异地缓和下来。
眾人祭出的法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地悬在半空。
之前动手的那一男一女两名巡逻弟子,此刻脸色更是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安。
如果这小子真和耿师兄有关係,那他们刚才的偏袒......
刚刚从地上再次艰难爬起的李白溪,听到“耿川行”三个字也是猛地一愣。
隨即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尖声反驳,试图稳住局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只是一个住在丁三区的穷酸散修,怎么可能认识耿师兄那样的大人物?”
“他是在虚张声势,拖延时间,诸位千万別被他骗了!”
他似乎觉得光说不够,又急忙举起手中那块已有些变形的铜牌,大声强调:
“这三人与劫修有染,我是受坊市掌事之一的张衡师兄亲自指派,前来调查审问。”
“他们袭击我等,事实俱在!”
李白溪特意加重了“张衡”和“掌事”几个字,试图用自己背后的靠山来对抗“耿川行”这个名字带来的压力。
不料,他这番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反而弄巧成拙。
眾人因他的言语,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
张衡?他们当然也知道。
他同样是杂役弟子出身,但因其兄乃是外门弟子,颇有威望。
张衡在坊市体系中確实混得不错,平日里他们这些普通杂役弟子都归他这种掌事所管。
可现在一边是可能牵扯到外门翘楚耿川行,一边是牵扯到外门翘楚的弟弟张衡。
眾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哪里是什么寻常的劫修来袭?
分明是外门两位翘楚之间的摩擦与角力!
而他们竟然被卷了进来,成了夹在中间的棋子,有可能成了双方衝突的导火索!
万一,事后需要找替罪羊。
那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杂役弟子,真是再合適不过的人选了。
想明白这一点,所有杂役弟子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办?动手?
万一真伤了耿师兄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不动手?张衡那边也不好交代,而且眼前这少年確实袭击了同门......
七八个人面面相覷,一时间进退两难,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