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掌事,息怒,息怒!”
“在下邓帆,万材楼的掌柜,这定然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张衡眯起眼睛,打量著邓帆。
他自然认得此人,耿川行在清河坊颇为倚重的心腹。
经营“万材楼”,消息灵通,人脉颇广。
他此刻突然出现,並如此明確地站在那小子身前......
看来,那小子方才所言,並非空穴来风。
他果真与耿川行有关联!
牵扯到耿川行,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电光石火间,张衡已有了决断。
他脸上怒容未消,反手一掌狠狠摑在正凑在身旁、满脸諂媚的李白溪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李白溪根本没料到会有此一击,惨叫一声,被这一掌抽得凌空旋转半圈摔倒在地。
他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破裂。
鲜血混著牙齿碎沫溢出,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张衡看也不看捂著脸呻吟的李白溪,重新转向秦明,目光在他和周家姐妹身上缓缓扫过:
“呵,我想起来了。”
“秦明,最近坊市里风头正劲的符道新秀,原来就是你。”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了几分:
“原来如此,难怪这对佳人手里能有品质上乘的【名符】寄卖。”
“那【名符】想必是出自尊师之手吧?”
秦明闻言,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平静无波的淡笑。
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目光坦然地看著张衡。
邓掌柜见状,上前半步,恰到好处地接过话头,语气带著几分歉意:
“张掌事明鑑,此事主要是耿公子早有吩咐。”
“所以,秦小友实在不便多言,还望掌事海涵。”
不承认,也不否认,甚至抬出了耿川行的“吩咐”。
这在张衡听来,等於默认了他的猜测。
“哼!”
张衡从鼻孔里发出冷哼,目光在秦明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邓帆那滴水不漏的笑容。
牵扯到耿川行,今日之事已不可为。
继续纠缠,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既是误会,那罢了。”
张衡挥了挥袖子,仿佛刚才那险些生死相搏的衝突只是清风拂面。
他不再看秦明等人,转身准备离去。
回去后定要立刻將此事原原本本告知兄长,从长计议。
脚步刚动,他余光瞥见了地上正试图挣扎爬起的李白溪,眼中寒光一闪。
今日这桩麻烦,总得有个替罪羊来背锅,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也给围观同门一个交代。
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朝周围杂役弟子吩咐道:
“此人趁我不备,盗取我的令牌,假冒法令,其行可疑,说不定与近日肆虐的劫修有所勾连。”
“给我拿下,严加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