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潭边,死寂笼罩。
潭水因先前激战余波盪起的涟漪,轻轻拍打著黑色的岩岸。
坑底,光头男喉头滚动,似乎想发出最后的哀鸣或求饶。
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挣扎著望向坑边缓缓走来的那道邪异身影。
秦明脸上那抹残忍的笑意还未散去,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
右脚抬起,看似隨意地向前踏出一步。
咔嚓!
噗嗤!
靴底落在光头男的头颅上,红的、白的、混著尘土,在坑底绽开一小滩污浊。
那颗不久前还带著囂张冷笑的头颅,如同被重石碾过的瓜果,彻变形碎裂,再无生机。
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秦明面色如常,俯身利落地扯下光头男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隨手掛在自己腰间。
然后,他灵力一卷,將地上那具无头残破尸体收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潭边那几名如临大敌的修士。
此刻,再无人怀疑这个鹰鉤鼻青年的“劫修”身份。
出手狠辣果决,行事老练冷酷......这应该是最近流窜到此,需要小心避让的煞星!
秦明似乎感受到了眾人的忌惮,嘴角重新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步朝著眾人聚集的潭边走来。
隨著他的靠近,那几名修士不约而同地又后退了小半步,手中法器光芒吞吐不定,气氛瞬间再次绷紧。
“抱歉。”
秦明在距离眾人约一丈处停下,摊了摊手,语气竟带著几分“歉意”。
只是配合他那张狠厉的脸,这歉意显得十分虚假。
“惊扰到各位道友了。”
他目光扫过眾人戒备的脸,笑容加深:
“各位別误会,我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只要,你別得罪我就行。”
这话听著像解释,实则更像是警告。
配合著地上还未散尽的血腥味,分量十足。
眾人沉默,无人敢接口,连眼神交流都变得小心翼翼。
即便是之前那个腰间掛满布袋、似乎颇有阅歷的乾瘦老者,此刻也彻底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他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生怕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或视线,被眼前这喜怒无常的凶徒误解为挑衅。
劫修的世界,资源获取確实比寻常散修更“便捷”,但代价是更高的风险与更残酷的竞爭。
在修炼道路上,“术、身、识”三道,绝大多数劫修和散修一样,只能专注於最容易入门、资源消耗相对最少的“术法”一道。
“身”之一道,即炼体。
劫修確实比散修更有机会获得一些炼体法门,但这些法门往往非正统传承,多是些藉助外物刺激、毒性淬炼、甚至自残秘法来强行激发体魄的“速成”之道。
修炼过程极其痛苦,成功后往往伴隨各种弊端。
要么需要定期服用特定秘药维持体魄不衰,要么每次全力爆发后,身体会陷入虚弱期,需长时间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