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泥草一样卑贱的哥萨克奴隶也配和我高贵的哈萨克勇士相比,若不是为了赚钱,养活家乡的老人孩子,谁愿意给这群奴隶干活。”
“毕竟我们哈萨克人可是有自己的汗王,有自己的国家,而那些可怜的哥萨克食人虫,只是一群在沙皇面前摇尾乞怜的野狗罢了。”
巴尔特的脸上讥讽说道这时已经越来越重,隨后就让手下將羊全都赶向和大部队相反的地方,自己则是带著个家乡跟隨的扈从,前去糊弄那个长相丑陋,一嘴骯脏的哥萨克头头安德烈去了。
而见到巴尔特回来的安德烈虽然怀疑对方少掉了人马,但是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你是我好下属”的笑容,在夸讚完对方的勇敢后,就继续命令队伍朝著那座已经让整个沙皇开拓团为之沸腾的宝藏之城而去。
只是在路途中,对於那些失而復得,並且似乎藏了些东西的哈萨克骑兵,安德烈眼中的“敲打”,却是格外的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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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近第三起部落之间的衝突,但根据我们报回来的消息,这应该不是地方部落因为抢夺水草牛羊的常事,而是一群外来的野狼,正在抢夺本地部落的牲畜,甚至是对他们斩尽杀绝---”
“大郎,此非小可,不能等閒视之----”
可能是最近和汪师傅待久了,胡武也多少沾染些酸腐的文气,说话变得好听了些。
李元亨折断了刚刚地方亲近部落送上来的罪证,那是一个弹壳碎片,因为路上受了雨水,再加上质量本身就不咋地,只是一折就断开了:
“一群破门而入的恶贼,多半是从哈萨克汗国,或是罗剎那边流过来的,波斯没准也有可能。”
之所以没有直接確定就是罗剎,根本原因就是李元亨不確定这个年代的俄国是否有能力从西伯利亚深处开拓到这里,毕竟他不是什么地理学者,没有考虑到西伯利亚密布的水系,只是觉得没有铁路的年代,想要来到这,纯粹就是吃力不討好的烂活。
“贼群和狼群一样,大都流窜作案,走到哪里吃到哪里。”
李元亨面上锋利的浓眉动了几下,眉头缓缓向內聚集,低头看著断开的铁片,眼神如虎:
“若是周边哪个国家的大部队,怕是早就打到这金山城脚下了,哪里需要一路劫掠,走走停停,多半是个远处来的贼团----”
“只是这弹片,可不是一般贼寇所有。”
胡武紧跟著提醒,眼眸之间第一次出现了压力,毕竟最近见识到了火器的厉害,就算他再怎么自持武力了得,但也耐不住那轰天灭地的炮火,以及密集如马蜂窝的弹丸。
“弹片只能说明贼团来歷不一般,不能说明其他,毕竟在这金山,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话虽如此,其实李元亨心里此刻的压力,是以往从未有的,毕竟对付那些个清狗,大多数时候,其实是见不到火器的,真要见,还得杀到科布多城下,但他又不傻,外围劫掠袭扰才是最能够发挥实力的地方,哪里会跑去和大炮硬刚,自討苦吃。
“啪”的一声,地上两瓣的弹片直接被碾碎,做完这一切的李元亨,拿起放在甲冑旁保养鋥亮的手銃,直接朝著军营外走去。
“你在此整兵,这次不要带卫营的人马了,只带我鹰师本部。”
骑上紫电,李元亨反手扯起韁绳,面对招呼人打开营门的胡武,再次叮嘱:
“三队的火枪目前不过六十余杆,你派人去火坊和王师傅说,三日之內,必须把剩余的火枪修好,且还需要赶製弹丸与火药。”
“至於炮弹,能做多少做多少,三分之一给我,余下都留在府城,连同多年积攒的,以备不时----”
说罢,双腿夹住马腹,紫电纵身一跃,眨眼间翻过了平日里阻拦它的柵栏,而目睹这一切的胡武,一拉腰间的“军號”,不过三四分钟就將全营的人马都聚集在了校场。
而在同一时间,远在百十里外的哥萨克,正在继续著他们的老本行,將顽童穿在木叉上,然后展示自己独特的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