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九间殿。
商容为了救殷郊兄弟,正冒死进諫。
“臣昔居相位,未报国恩,近闻陛下荒淫酒色,道德全无,顛倒五常,污衊人伦,君道有亏,祸乱已伏……”
他鬚髮皆张,字字鏗鏘有力,似鼓声击打紂王脑门。
紂王揉著突突跳的太阳穴,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讲,冷喝:“来人,拿下此老匹夫,午门金瓜击死。”
两边侍卫立时上前拿商容,商容丝毫不惧,站立檐前,大呼:“谁敢拿我!我乃三世之肱股,託孤之大臣!”
他指著紂王怒骂:“昏君!你色迷心窍,荒乱国政,金汤锦绣天下,早晚被你断送个乾乾净净,你死於九泉之下,將何顏见你之先王哉!”
紂王早已被妲己迷得失了理智,哪还能听进半句劝。
他站起拍案大骂:“快拿老匹夫击顶!”
左右又要上前。
商容今日来,是抱著必死之心,但绝不是死在午门。
“吾不惜死!何烦尔等动手!”
商容大喝左右,往后退几步,蓄势准备撞柱。
“丞相不可!”
对面的大夫赵启出言阻拦,商容却好似没听见一样,径直往柱子撞去。
眼看老丞相要血溅当场,这时外面进来一名侍卫大喊:“陛下,太子和二皇子回来了!”
商容一顿,回头怒问:“哪个奸邪又將太子抓回?”
那侍卫看了眼紂王,没敢回他。
紂王不耐烦道:“回来处死便是,何须来报?”
侍卫道:“黄將军力保太子,我等没有陛下新旨意,不敢动手,且太子说有事面见陛下与娘娘,还托小的呈上来一物,说娘娘见了一定会喜欢。”
“何物?”听是送给妲己的,紂王忍不住问。
“是一张狐狸皮。”
“狐狸皮有何稀罕。”
紂王很是不屑,对他来说,虎皮、熊皮都不算稀罕物,何况狐狸皮。
旁边妲己却是变了脸色,急急问道:“皮呢?”
侍卫忙对外面拍了下手,另一名侍卫捧著张血淋淋的红色皮毛走进来。
这皮妲己再熟悉不过,乃是侄女蓉儿的贴身侍女阿星。
阿星惨死,蓉儿必是叫殷郊抓住,难怪他敢回来!
妲己恨得后槽牙差点咬碎,一字一顿道:“传太子上殿!”
…………
殷郊殷洪很快被带上殿,殷郊先瞟了眼商容,见他无恙,心下一稳,隨即双腿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青石铺成的地面梆硬,膝盖肯定磕禿嚕皮了。
他忍者疼痛,肘膝曲行至殿下,痛哭懺悔。
“父王,儿子错了,儿子错了!当日儿子见母亲死在眼前,叫悲痛迷了理智,以为是妲己娘娘谋害母亲,这才提剑要去杀娘娘,不想叫父王误会,以为儿子要弒君弒父。”
说著指天立誓:“天地为证,儿子若有半点弒君弒父之心,就叫儿子死无葬身之地,魂魄不得超生。”
殷洪得哥哥提前叮嘱,也跟著哭,只是违心的话他一句也说不出。
殷郊这个错认得情真意切,饶是紂王再铁石心肠,这会儿也有点於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