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苍茫问道1守灯

关灯
护眼
第20章:孤影寒霜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两天后,脸上带著未愈伤痕、手臂缠著绷带的苍天赐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原本喧闹的早读声瞬间低了下去。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有怜惜,也有幸灾乐祸。

天赐沉默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像冰冷的针。这感觉並不陌生,却已无法像最初那样刺痛他。

他刚坐下,方文慧老师便从讲台上走了下来,来到他身边,以全班同学都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天赐,伤得这么重还坚持来上课,很不容易,要是觉得撑不住,隨时跟老师说。”

天赐低声回道:“谢…谢老师…我…能行!”

学校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天赐正在上课,周振华出现在教室门口,朝他招了招手。

天赐走出去。周振华站在走廊里,背对著窗,脸色很难看。

“结果出来了。”他说,“证据不足。”

就这四个字。

天赐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手背上结痂的伤口传来刺痛的撕裂感。他赖以理解世界的、关於“对错”的朴素信念,在这一刻发出了碎裂的轻响。他死死咬住牙关,口腔內壁瀰漫开熟悉的血腥味。

方老师从办公室走出来,站在天赐面前。她沉默了一会儿,看著天赐的眼睛:

“天赐,这次的事,对你是一场艰难的考试。它考的不是你的拳头,而是你的心性。在遭遇不公、蒙受冤屈时,是选择被愤怒吞噬,就此沉沦,还是选择咬牙挺住,守住心里的那盏灯?老师相信,你知道该选哪条路。记住,公道有时会迷路,但追寻公道的意志和力量,必须在你心里时刻亮著。”

天赐还是没有说话。但他攥紧的手,慢慢鬆开了一点。

离开办公室,天赐的身体虽然因愤怒而颤抖,但方老师那句“守住心里的那盏灯”让他想起了家中那盏陪伴了他整个童年的昏黄油灯。那灯,正在努力地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此时,周振华的手忽地重重按在他的肩上,锐利地眼神盯著他:

“心里憋著火?觉得这世道混帐?想不通?那就对了!今天这盆冷水,浇得正好!”

他指著天赐身上那些看得见和看不见的伤:“疼吗?屈辱吗?这就叫现实的重量!它就像一块大石,今天这大石就砸在你脸上了,感觉怎样?”

天赐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他想起了大哥说的“秤砣”,与周教练的“大石”都是同一种东西。

“感觉无力就对了!”周振华厉声道,眼中没有丝毫安慰,只有锤炼钢铁时的冷酷,“因为你不够强!我说的强,不光是你能摆平几个混混,是你站得不够高,声音不够响,让人家觉得踩了你,都不用担心硌著脚!今天这委屈,就是你往后必须变强的全部理由!把它给我咽下去,消化掉,变成你骨头里的钙,血肉里的火!”

他重重一掌拍在天赐的肩头:“方老师让你守心灯,我让你磨利刃!心灯不灭,能照亮前路;手中无刃,你连脚下的荆棘都劈不开!从今天起,你练的每一拳,都要想著今天这份『证据不足』!等你强到一定程度,他们再想动你,就得先问问自己付不付得起代价。”

周振华走了。天赐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外的光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斜斜的亮痕。他看著那道亮痕,没动。

两位师长,一位如灯,一位似火,用截然不同的方式,完成了对少年灵魂的一次关键淬炼。

带著这混合著温暖与灼痛的复杂感悟,天赐回到了教室。黑皮等人的无罪释放让赵小虎的囂张变本加厉。他不再亲自上前挑衅,而是化身成一条阴冷的毒蛇,盘踞在教室的角落,通过他所掌控的影响力进行孤立。

“哎,离某些『特殊分子』远点,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赵小虎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半个教室的人听见。他身边的几个跟班会意,在小组活动时,会“优先”组成他们的小圈子;传递物品时,传到天赐那里总会出现一些不自然的停顿。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一些原本对他抱有善意的同学,在这无形的压力下,目光也不由得多了几分犹豫。苍天赐像一座突然凸显的礁石,感受著周遭人情冷暖的潮汐变化。

课间,几个同学围在一起说话。天赐走过去时,声音忽然停了。没人看他,但那种停顿,比任何目光都重。

小组分人时,班长说“自由组队”。天赐站起来,等了一会儿。没有人过来。他就那么站著,站了很久。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我在关西玩吹奏 华捕探长 我在非洲种地,被判战争罪? 从猎魔人开始杀穿世界 斗罗:萧萧,我要狠狠操控你了 穿越上世纪香港:磁场转动是啥? 华娱:刚入圈,就被小花倒追 全职法师之风雨主宰 凡人修仙之灵枢造化 海贼:从获得飘飘果实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