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首座剑无痕一身素白剑袍,眼神锐利如剑,语气冷硬:“虚名无用,林砚不过筑基修为,却手握镇脉重宝,本就是怀璧其罪,即便我宗出手,也是取至宝、守正道,只需寻一个『护宝平乱』的由头,便可名正言顺踏入归墟。”
东境剑守楚临风身姿挺拔,剑意凛然,当即躬身道:“属下早已下令,封锁东境所有空域,安排弟子二十四时辰监视灵仙谷与归墟海口动向,但凡有灵机波动,我宗剑修可瞬息抵达,抢占先机。”
沈清寒眸中寒光乍现,周身剑意微微暴涨,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宗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焚天门若动,我宗观望;血煞门若出,我宗牵制;一旦嶗山露出破绽、守不住砚珠,我青云宗,便代持至宝,镇守归墟海口,护东海正道安寧!”
“遵命!”三位高层齐齐拱手,满堂剑气冲天而起,刺破云端,尽显剑道大宗的野心与冷冽。
此时的水月阁烟水瑶台之上,语声轻柔却暗藏锋芒,烟水泽水汽氤氳,莲舟泛波,瑶台以水为阶、以玉莲为座,四周珠帘轻响,景致温婉雅致,看似静謐祥和,实则气氛紧绷。
阁主苏晚璃素衣临水,眉眼温婉,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水灵气,端坐於水玉椅上,眼底却藏著化不开的忧虑。殿下立著三位阁內权首:掌管內外水脉、地位仅次於阁主的泽主·水凝霜,精通水脉推演、守护宗门灵脉根基的灵泽长老·沐清瑶,以及执掌阁中影水暗卫、专司刺探情报与隱秘行动的暗卫统领·洛微,皆是水月阁核心掌权之人。
苏晚璃指尖轻拂身前水波,声音轻柔,却带著几分沉重:“归墟海口乃是东海水脉源头,直接牵动我阁烟水泽、香雪湖两大灵根,砚珠在嶗山手中,尚能维持水脉平衡,若是落入焚天、血煞等邪派之手,我水月阁灵基必將崩塌,宗门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泽主水凝霜眉峰紧蹙,语气凝重:“阁主,灵仙谷一战,我已出手牵制嶗山弟子,与嶗山的千年旧谊早已裂痕丛生,再一味信任嶗山,便是將我阁命运交於他人之手,绝非长久之计。”
灵泽长老沐清瑶轻嘆一声,眉眼间满是无奈:“归墟灵机一旦紊乱,我阁灵植、灵泉尽数作废,弟子修行也会受重创,我们不能主动爭抢,却也不能退后半步,唯有以守为攻,护住水脉根基。”
暗卫统领洛微面容清冷,语气果决:“属下已派数名精锐暗卫,潜伏嶗山內外,紧盯林砚与砚珠动向,同时把守东海水脉关键节点。若是四大宗门动手,我阁先保水脉;若是嶗山岌岌可危,便即刻出手,夺砚珠自保,守住宗门根基。”
苏晚璃闭目轻嘆,再睁眼时,温婉眼底只剩决绝,轻声下令:“就依此计,传令下去,全宗弟子不露锋芒,不主动开战,严守水脉。千年情谊轻如雾,宗门存续重如山,万事以保全水月阁为要。”
眾人齐齐躬身领命,身影转瞬隱入漫天水雾之中,悄无声息,尽显水行宗门的柔中藏锋、心思难测。
血煞门血斧魔殿內更是邪吼震天,远海黑礁岛阴雾蔽日,腥风阵阵,殿堂以白骨为阶、血石为柱,殿內血腥味刺鼻,鬼哭魂嚎之声不绝於耳,处处透著阴邪暴戾、血腥狂乱的气息。
门主墨屠身披血色重甲,手握丈余血色巨斧,端坐於骷髏王座之上,周身煞气滔天,凶戾之气几乎凝为实质,眼神扫过,便让人心胆俱裂。殿下分立三位邪煞滔天的头目:修炼邪骨功、辈分最老、手段歹毒的血煞长老·骨魔,统领数万邪修、杀人如麻的黑礁军主·厉鬼愁,以及专司拷问搜魂、炼毒控奴的刑狱使·毒心罗剎,皆是东海之上臭名昭著的凶徒。
墨屠仰天狂笑,声音刺耳狰狞,震得殿內白骨簌簌掉落:“好一个嶗山归墟守脉传人!林砚这小子,正好给我血煞门做踏脚石!砚珠至宝、归墟灵机、嶗山七十二峰,本门主全都要!吞了归墟灵机,我便踏平东海所有正道宗门,称霸四海!”
血煞长老骨魔身形乾瘪,面容枯槁,阴惻惻地笑道:“门主,那两个被嶗山逐出的叛徒海澜、苏辰,如今流落荒礁,沦为废人,对林砚恨之入骨。属下可亲自出手,將二人擒来,以搜魂禁术逼问,归墟所有隱秘,定能尽数掌握!”
黑礁军主厉鬼愁披头散髮,嘶吼出声,凶性大发:“末將愿领麾下所有邪修,埋伏于归墟海口阴域,等嶗山、焚天、青云、水月四派打得两败俱伤,咱们直接一拥而上,將他们尽数屠戮,夺宝占山!”
刑狱使·毒心罗剎声音尖细诡异,眼神阴毒:“属下还可炼製毒魂香,暗中散播到嶗山外围,乱其弟子心神,让他们內部猜忌自乱,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削弱嶗山实力。”
墨屠眼中杀机暴涨,猛地挥出血色巨斧,斧刃血光四溅,厉声下令:“准!即刻擒下海澜、苏辰,搜魂逼供!全岛邪修尽数出动,蛰伏归墟海口阴域,不得轻举妄动!待东海大乱之时,便是我血煞门血洗嶗山、君临东海之日!”
“谨遵门主令!”殿內一眾邪修头目嘶吼应声,滔天阴煞之气衝破魔殿,直压星海,尽显邪派的暴戾与疯狂。
夜色如墨,一场惊天风暴悄然酝酿,这一夜,整个东海修炼界,无一人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