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老四老脸一红,清了清嗓子,再开口已是一身正气。
“这老丈定是瞧不得这……”
“山河破碎。”
见他憋红了脸也没能憋出个词来,季言適时地补充。
“对!”
矮脚老四应和,而后继续开口。
“一心想要…那个…”
“忠君报国。”
季言再补充,但自个儿也不知该忠哪个君。
矮脚老四重重点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们该敬佩这老丈才是!”
“老丈,叫我老四就行!”
事实上,他何尝不想赶人?
但感受著银子带来的心安,如今这兵荒马乱的,手里的这小玩意……
他还真撒不开手!
赵正东訥訥发愣,后脑勺都快挠起火星子来了。
“可是……”
“你个愣子,可是什么可是!”
老四低骂一声,將一粒碎银子塞进他掌心。
而后转身抓过桌上名册,提笔蘸墨。
“姓名?”
“季言。”
“嗯…季言…二十八…”
老四简单做过一番登记,而后心满意足地將册子一合。
“好了!”
“天色也不早了,我领你去营房安置……”
而后才想起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看似是看时间,其实是怕季言反悔再將银子討回去。
说完拉起季言就要往里走。
只是,他这一拉……
没拉动。
矮脚老四愣了一下,而后再一使劲……
?
看到季言依旧纹丝不动,老四脑袋上冒出一个问號。
开什么玩笑!
他家世代军户,即便他不是武卒,可这么多年的淬体……
他这一拉就算是头牛都得挪一下,拉不动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东西?
“这…就完了?”
季言还在发愣,有点摸不著头脑地看向老四。
“就没有点…考核什么的?”
这话问得老四眉头一挑。
“考核?当然有!”
而后往门內一指,赫然是一个百十斤重的青黑色石锁。
“按规矩,信任得先举起那大石锁,稳住三息,可你方才……”
他挤眼拍著怀里的银子,笑容里带著心照不宣的意味,“不是已经『举过』了么?”
“可是老四……”赵正东脸上满是担忧,压低声音道,“明日周旗官来点校新兵,若见这老丈……”
“怎么交代?”
“好办!”老四眉头一扬。
平日里他最烦东子东问西问,但这一次却是问到了他心坎上,至少得让季言知道他这银子花在哪了。
“还记不记得一碗水那里的军田缺了个守夜的?”
“我先给老丈安排进我们宿舍,到时候桂子来要人我直接把老丈派过去……”
他说著將胸膛一拍,打包票道。
“放心!”
“旗官是来挑武卒的,又不是来查閒事的!”
没办法,季言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三两啊!
靠餉银他一年到头也不一定能拿到三两!
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就算真被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