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蛮横的快,而是一种筋骨齐鸣、气血奔流如大江决堤般的快!
他体內仿佛有一头蛮龙,正肆意吞食著被唤醒的磅礴生机。
但这枯槁的身子,却有些难以为继……
“接著!”
季言心中一惊,却见一个酒罈晃晃悠悠撞进怀来。
“这里头是黄鹿血酒,可是好东西!”
刘喆畅快大笑著,是真畅快。
他本想著弄点好东西给季言补补,也好让他早日练出气血来。
可现在才刚买回来,就撞见了这场面。
还能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而此刻的季言却顾不上这些,趁空隙猛地一拍那罈子。
咕咚咕咚灌了大半下去,喝得浑身燥热。
周身气力再无半分保留,尽数勃发!
空气中传来低沉的呼啸……
一招一式,挟风带雷!
季言清晰地感觉得到……
他心臟疯狂跳动,感觉似是有什么东西急迫地、不顾一切地想要衝出来!
而他只是竭力活络血肉,疯狂压榨心臟……
直到手臂麻木,直到青筋狰狞,直到这枯老的身子宛若再不能动弹半分……
“出来!”
季言一声暴喝,最后一式压得青石寸寸崩裂开来。
却也终於……
一缕別样的热血,从无名处流溢出来,滚滚翻卷向四肢百骸。
【境界:炼血】
命格面板上多出的一行字,季言此刻却无暇查看。
不由自主地伸手,似是想要抓住那一缕。
“这…就是气血……”
这一刻,季言只庆幸县衙没有养武卒。
分明就只是这么一小缕血,却宛若翻滚的巨浪以轰然之势席捲。
冲刷向每一寸枯萎的经脉,每一个沉寂的窍穴!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迸发的生机,一种打破凡俗枷锁的、纯粹力量感的喷薄!
他以往觉著,他拥有四倍常人的力气,市武卒也不过如此。
可现在才明白……
是腐朽草木与初生嫩芽的区別。
只有越过这一步,这身体才算是真正从尘泥中爬出来了……
“没错,这就是气血!”
周程虽然身子臃肿,但真到事上却是第一个赶到的。
他笑呵呵地拱手上前来,大肚子一晃一晃充满了亲和力。
如果不是昨天前天见过他的作为,还真难免有人將他当做个亲和的好上司。
“我昨日只是有事耽搁了,却没想到三旗却凭空多出来这么一块璞玉……”
“幸事幸事啊!!”
他熟络地上前,就要去搂季言的肩膀。
只是手才只是伸出来,就被人一脚踢开了去。
“老丈!恭喜恭喜啊!”
李俱曜直接站到周程前方,身子缩著些似是怕季言看不真切他的笑容。
“但都说名师出高徒,我即便是在一眾旗官中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那胖子你也看到了,天天睡觉逛勾栏一天天正事都没有,你有没有兴趣……”
汪瀧一把將两人拉朝两边,狠狠啐了一口。
“三天练成气血,即便是天纵之才也不过如此了!”
“说不得再三天就超过你了!”
“但所谓穷文富武,这天才也最是缺资源。”
“我本事虽不大,却是颇有家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