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刀……”
季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也逐渐发亮。
“对!陌刀!”
马五生怕季言这一辈子的老农不认识,用手蘸起茶水在桌面上飞快勾勒出刀形。
“这玩意刀身长逾七尺,其中刀锋就占近半,是步战第一重器!”
“这大刀最横,以您的气力驭使起来,挥舞出去……”
他话没说完,只用三个“嘖”字来表达。
仿佛光是想一想那画面就已经是扑面而来的悍然。
“我就知道,找你小五帮我谋划是对的!”
季言也是心仪,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手中,当即追问。
“那小五,我这得去哪锻这陌刀啊?”
马五此时已经明白季言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劝。
“去哪锻打……”
“若是寻常武卒武者,想锻一把上好兵刃,只能去天源阁,但那儿贵得离谱。”
他说著咧嘴一笑,“但我们就不一样了,可以用头儿的名號去二旗打!”
季言眉头微蹙,面露顾虑:“冒用刘旗的名头,怕是不合规矩吧?”
马五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解释。
“这有何妨!”
“军中武卒体质、功法不同,阵卒的制式兵器压根耐不住挥几下,所以各卫所都设有铁匠铺。”
“寻常的兵刃报上去就行,但季老您这看起来也没准备將就,那就只有旗官才能定製……”
“头儿刚调来,三次机会一次都还没用过。”
“至於你担心的,头儿是啥人我还能不清楚吗?”
“前两天不是我们六旗被断了配额吗,那时候我就琢磨著把这名额卖出去赚一笔,反正他也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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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著胸脯保证,语气篤定。
“放心,在六旗只要不捅破天,这六旗內部的事怎么都好说!”
“回头和头儿说一声就是了!”
说完更是抱起尖喙,拉上季言就往外走。
“也顺路!”
“昨日二旗的兄弟还特地过来知会,说咱们头儿初来乍到,一直没顾上给兄弟们报备兵刃置换。”
“今天估摸著差不多办妥了,咱们正好过去,把新的兵器一併领回来!”
一路上,马五的话就没停过。
而季言也是借著机会,对这卫所有了些更深的了解。
就像是这一路走过的,其实大多都是空院子。
这些青砖院落,原来是专分给在册武卒居住的,按卫所军律,一旗一院、甲仗齐备。
本是为了让军卒安居戍边,无事屯田、有事披甲。
可到了这王朝末年,世道早已腐透了规矩——
世间从来如此,有人饿殍遍野、卖儿鬻女,便一定有人脑满肠肥、吃得满嘴流油。
旗官们,早就通过一次次的运作把军田变成了私田,军户也早已沦为他们的佃农,终年在私田上耕作劳碌。
种出的粮米自然也不入卫所公仓,只填了这些旗官的口袋。
而积攒下泼天財富,又以银钱铺路,勾结县衙乡绅,垄断了县城里的粮行、盐铺、典当、赌坊乃至勾栏瓦舍。
日进斗金的他们,哪里还看得上卫所里的青砖营房,早早就搬去了深宅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