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哥,对不住了,这次確实是我有点衝动了。”
瞅著冯福那满脸生无可恋,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模样,余怀歉意道。
后悔是不后悔的。
就算时间倒流,他还是会选择骂出那声“老登”。
只是让其他人也跟著遭罪,並不是他的本意。
冯福有许多话想说,但到最后只是化为一声嘆息,“算了,事情都发生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想著该如何解决。”
“我先去打个电话,你们俩再陪一会齐蹊小妹妹吧,经歷了这些,她现在需要安慰。”
“你去吧,放心交给我。”
等冯福走远,余怀转头看著站在原地的齐蹊。
出乎他意料的是,之前被汪大导嚇得脸色苍白的齐蹊,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好像已经调整好了。
除了眼眶还有些红,一点也看不出情绪上的异样。
见状,余怀心中不由得再次感嘆,眼前这小女孩的心智之成熟,性格之坚韧。
遭遇了这样的事,怕是很多成年人,都不会这么快平復下来吧。
於是,他原本安慰的话,到了嘴边也变成了:
“齐蹊同学,破坏了这次你的上镜机会,你会不会怪我吧。那老傢伙虽然人品不行,但確实是很有名的大导演。”
“或许让他这么一拍,你真的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齐蹊轻轻摇头,“我叫齐蹊。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齐蹊。”
余怀的眼神变了,那是震惊和讚嘆。
“妹妹,你好厉害!”
白芷惊嘆出声。
余怀则震惊地看著白芷。
自己是不是一直小瞧小白了?
她竟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了?
或许她憨憨的表现,才是她的保护色,其实內里藏著一颗七窍玲瓏心?
余怀刚对面前的白芷產生了丁点改观,她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打破了他的认知。
“不过你要认真回答余怀前辈的问题哦,他是在问你会不会怪他,不是让你自我介绍呢。”
余怀:“……”
觉得白傻子竟然是大智若愚的自己,才是最愚蠢的!
你听不懂人家的意思,在那震惊个什么劲儿呢?
“小白,人家齐蹊妹妹已经正面回答了我的问题。”
白芷倏地转头,其表情之震惊,不亚於原始人第一次发现火、哥伦布第一次发现新大陆、冯福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名字是脏话。
“什……什么时候?”
“谜底就在谜面上啊。”
余怀解释道:“她那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她不需要汪大导拍的,刻意卖惨的短片,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將自己的命运交给別人。”
“她要凭藉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脚踏实地的,掌握自己的命运。”
让余怀这么一解释,白芷总算明白了,看向齐蹊的眼神,也忍不住变了。
看著她一身旧衣裳,站在破旧的院子里,年龄不大,却一身孤傲气质的模样,白芷终於忍不住了。
一个箭步窜上去,开始揉捏齐蹊的小脸,“妹妹,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这句话也太帅了叭,姐姐亲亲……”
齐蹊稚气未脱的小脸上,终於出现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情绪波动。
她求助地看向余怀。
余怀一脸好笑地走过去,抓著小白的衣领,將她提溜开,將齐蹊从“魔爪”中解救出来。
被拉开的白芷也不恼,而是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很急地开始噠噠噠输入。
“桃李不……哪个yan?”
“就你吃饭放的那个盐。”
【桃李不盐,下……】
看著屏幕上的这行字,白芷聪明的脑瓜,敏锐地感觉有些不对。
桃子李子吃的时候不用放盐?
“白姐姐,是说话的那个言啦。”
白芷幽怨地瞅了一眼余怀,接著噠噠噠输入。
“下自成……哪个x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