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母亲眉头紧皱,想了想说道:“你和你爸去就行了,我和你妹就不去了。两个人来回要几毛钱的路费呢。”
“去,都去,我明天去了还有事情,爸那边还需要你照顾,小妹一个人在家我不是很放心。”
赵青山工作的事情被搅黄了,估计会到自己家里闹。
小妹一个人在家里太危险。
看著两人犹豫的表情,笑道:“行了,小妹也没去过城里,这次难得的机会,就去吧,虱子多了不怕痒,也不怕小妹这一点路费。”
母亲犹豫了一下,看著小丫头期待的眼神。
又看了看自己儿子,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那行吧,你说了算。一会我去开证明。”
“嗯,好!”
赵青松答应了下来。
现在出门,需要开证明,否则在城里住招待所都住不了。
母亲嗯了一声,几人又恢復了往日说话的方式。
晚上,母亲去大队给他开了一个证明。
……
翌日,天微微亮。
赵青松一家四口便收拾好,带著钱出门去了。
“我背你!”
看著父亲走一步喘三口气,赵青松还是提议背著走。
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呢!
“不用,妈来背,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呢,你力气也没我大。”
母亲见状直接背起了父亲,一深一浅吃力地向前走去。
赵青松看著母亲的背影。
这年头妇女都是干体力活动,力气確实大。
赶忙拉著小妹跟了上去。
“一会我们两个换著背。”
“好!”
这次母亲倒是没推辞。
一个多小时的路,一行人花了两个多小时才算是到了公社的主干道。
这里有去市区的汽车。
“车子,还没来,先吃点东西。”
掏出麵包出来给几个人都分了一块,一人一块。
这次父母没有拒绝。
拿著东西大口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又在路边等了半个多小时,都快冻僵了,这才等到车子,坐上了去四九城的汽车。
15公里的路,到达阜成门。
“哎呦,这就是六十年代的四九城啊!真破啊!”
赵青松站在阜成门城楼下,在那里打量著。
只有在电视里看到过的场景。
比电视里还要破。
这里的人流量和钢铁厂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別,现在正好赶到上班高峰期。
马路上乌泱泱的一大片,骑车的骑车,走路的走路。
人太多了,人行道压根走不下。
全都挤在了大马路上。
没有地铁的呼啸,没有汽车的拥堵,只有自行车铃、邻里招呼和炊烟裊裊交织出的,一段泛黄的集体记忆。
好在他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上班的高峰期尾声。
路上的行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散进各个单位和工厂。
……
清晨倒马桶的队伍排成长龙,粪车“叮叮噹噹”地穿行在胡同里。
路边早点摊,国营早点铺供应豆浆、油条、糖火烧,排队的人手里攥著搪瓷缸子。
公交站台,售票员拿著票夹喊:“上车请买票,月票请出示!”
郊区农民赶著马车、排子车进城送菜,胡同里还能见到拉煤的排子车。
胡同里的吆喝声:“磨剪子嘞——戧菜刀!”“破烂儿换钱!”
这一切全都是烟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