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走了百十米,赵青松还是上前打了个招呼。
大妈扭头看去,笑道:“小伙子,你喊我吗?”
“嗯,是啊!”
確定是喊自己,大妈笑得嘴都合不拢:“哎呦喂,小伙子我家闺女马上都高中毕业了,你叫我大姐,你得叫我婶!”
被叫年轻了,心里舒坦,但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赵青松挠挠头,憨笑了一下:“哦,那个……不好意思啊!我爸说,出门要嘴甜一点,不然不礼貌。”
“呵呵,你找我有事情。”
大妈不在意地笑了笑。
赵青松闻言看了看四周,將手中的布拿了出来:“婶子,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我想把这些布卖了,换点吃的。您知道哪里有黑市吗?”
他拿出来的不多,也就三米左右。
折算下来9尺布,够做一套秋装了。
大妈闻言眼睛一亮:“哎哟喂,这劳动布啊!不错啊!你哪来的?”
“那个……我大姐是国棉一厂的。您看,我自己都捨不得穿,就留著换钱买粮食呢!”
赵青松在那里胡扯著。
大妈听完打量了一下他,轻轻頷首:“国棉厂的啊!那难怪了,这年头,也就他们那里布料多。”
摸了摸布料,有些心动。
“那个……小伙子,你这布料,准备怎么卖啊!”
赵青松眉毛一挑。
上鉤了。
憨笑了一下,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劳动布百货商店是5毛8分 5一尺,我姐说了,低於1块钱不能卖。”
如果是以前,一尺布票两三毛。
现在要个四毛不算过分吧!
大妈听到价格,也没有犹豫:“小伙子,你这有多少,我都要了,我们去巷子里看看。”
1块钱一尺。
不便宜,但也不算贵。
“哎,好,那就省得麻烦了,我这有9尺呢!”
笑呵呵的跟著对方去了巷子。
眼神则是打量著四周。
……
进了巷子,大妈將布展开,仔细检查了一下。
“你这不是瑕疵布啊!”
她还以为是棉纺厂的瑕疵布呢,没想到是好布,那就更不贵了。
“是啊,不是瑕疵布!”
大妈点点头。
又检查了一下,確定没问题,这才掏钱。
“给,这是9块钱,这我都要了。”
“哎,太谢谢您了婶子。”
赵青松接过钱,將所有的布料都塞给了对方。
女人正在將布料叠好,小心地塞进菜篮子里。
赵青松见状,笑著问了一句:“婶!跟您打听个事情唄!”
“啊!什么事情,你说!”
“我想问问,这附近哪里有黑市啊!我想去买点粮食。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大妈见状嘆了口气:“现在谁家都不容易,黑市我倒是知道两个地方,你自己去的话,小心点。”
粮食方面她也帮不上忙。
自己家粮食都不够吃呢!
“我知道!现在只有黑市才能买到粮食了。”
大妈见状,便將两个黑市的地址告诉了他。
“去早点,那里天亮就散了,还有注意点安全,別被打把办的抓了。”
“哎,明白,谢谢婶子。您忙,那我先走了啊!”
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巷子。
……
赵青松出来以后,换了一个巷子,消失在了主干道。
又从另外一个胡同出来。
“黑市的地址知道了,晚上去看看。先把手里的东西出手了。”
確定好接下来的行动,开始兜售。
一边找大妈卖布,一边找委託商店去进货,甚至还去了几趟废品收购站,借著买柴火的名义找了不少更旧的衣服。
没有粮票,没办法在城里吃饭。
只能拿麵包將就一下,话说这东西有些甜,吃多了感觉不舒服。
一天下来,布匹卖了不少。
之前在钢铁厂弄的布料全都卖了出去。
到手51块钱。
进货用了30多块钱。
此时他的仓库里,一共囤了235尺布料,没选特別好的,也没选太差的,太贵不好销售,太便宜布料卖起来费劲。
这种耐磨的劳动布是最畅销的。
今天一天算是收穫颇丰。
眼看著已经到了傍晚,也是时候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