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骑士与格雷离去,別墅內只剩下拜蛇教信徒们。
他们兴致勃勃,七嘴八舌地向崔寻分享自己的惊世智慧:“导师,我们刚才回顾了觉醒灵性的关键,意外发现除了常规的训练外,还有更极端的刺激法。”
“我们无需进行一整套教导,也不需要传授古蛇之语,只要赋予学徒足够的痛苦,就有概率让人在莫大的绝望中掀开超凡的面纱,展露出人类最原始的天赋。”
“而且,普通人虽然无法主动感知、调用灵性,但他们实际上也有灵性。只要有適当的方法,就能以死亡萃取出普通人的灵性。我们可以和各大工厂合作,弄死一些重病的工人,换成血钱……”
“说得很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说了。”
崔寻话音落下的瞬间,拜蛇教信徒们第一次看到导师认真地施法是什么样,但他们寧肯自己一辈子都看不到这种东西。
优美协调的腔调,简洁精准的手势,还有那爆发之际让他们感觉自己浑身一沉,好像陡然被压入深海之下,完全看不到尽头,甚至无法完整感知到的庞大灵性。
嚮导师介绍新方法的信徒中声量最大的一人,被“拆开”了。
他的四肢被一层层剥离,先是衣物,再是皮肤,接著是肌肉、血液,直至最终,四肢森白的男人飘荡於空中,身旁是整整齐齐一套组件。
整个过程就像復现了教科书上的人体模型,透著一股冰冷却又奇异的理性之美。
但这並非处刑的终结。
抽出血管、重拼骨骼、调整內臟。
鲜活的、凝滯的、濒临爆发的、趋向衰退的……诸多的色彩被从人体中取了出来,重新调和,最终化作极具衝击力的强烈顏色,轰入信徒们的双眼。
他们看著自己的同类,由人化作“蛇”。
他的嘴角被撕裂,上下顎分离,怪诞的笑容直接裂到脖颈,嘴內更是多了四枚人骨做成的尖牙。
他的胸膛被打开,肋骨被重新排列,以便让皮肉横向撑起,在人体上形成一个蛇类特有的膨颈结构。
四肢的骨骼沿著他的脊椎继续排列,不断填入肌肉、裹上皮肤,最终形成修长的蛇身、蛇尾。
细密的伤口在他的身上排列成仿佛鳞甲一样的形状,作为最终的点缀。
一条活著的人蛇,就这样在法术的力量下成型了。
他甚至还活著,不断发出悽厉的惨叫!
“不错的配乐。”导师的声音带著一分浅浅的愉悦,然而信徒们显然升不起丝毫正面情绪。
他们看到上一刻还和自己討论的同类被以如此方式蹂躪,即使他们之间的关係並不深,此刻也不免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情。
怎么可以这样蹂躪他!他们可都是高阶信徒!就算比主教低了一档,他们也是教友。
可以惩罚,可以警告,可以剥夺財產,乃至重伤致残,但怎么可以这样毫无理由地折磨、虐杀他呢!
您不是一位慷慨的主教吗!他们想要质问崔寻,想要追究他残害教友的罪责,但他们的本能在不断地警告他们。
一旦触怒导师,他们就会死。
那是强者,是掌握著他们的生命,能够轻易杀死他们的存在。
为了活下去,他们必须献上尊敬与爱戴,就如同古时的人类恐惧天灾,因而朝拜代表天灾的神明。
海盗船长最先献上讚美:“这样满脑子想著残害学徒,残害教友,想要为拜蛇教增加敌人的混帐,杀得好啊!”
资深信徒紧跟著讚嘆道:“以化蛇的方法来惩戒罪人,而非直接杀死他,这是何等的仁慈!而且此等悽美之物,不仅能够昭显导师您的威严,更是將敬畏刻入了信徒们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