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轰响嗡的在脑中炸开,教耶律延禧几乎站立不稳,他太低估政治了,太低估人心了,总想著柔和一点,却一步步的把自己推到了这个境地。
他四望下去,却发现身边的人都被自己派走了,一时使其六神无主了起来。
如果真听萧奉先的,那耶律淳一系,不反也要反,可不听的话,真教这大辽分裂起来,以他现在的力量,哪里还镇压的住?
正此时,元妃从帐后闪身出来,身后跟著两个气喘吁吁的宫人,抬著皇帝的盔甲,却见了此状,不由呆在了原地。
“陛下,发生何事?”
却是耶律大石提前赶了过来。
“臣见诸人四下疾驰,军队集结號响,因而未经通稟前来,请陛下恕罪。”
“大石!快来!萧奉先说萧德恭与耶律章奴谋划立耶律淳为帝,如今萧保先已逃跑,你怎么看?!”
好似抓到了根救命稻草,耶律延禧当即衝到了耶律大石面前,快速的说了一句,而耶律大石只愣了一息,旋即紧皱眉头思索起来。
“陛下,此时万勿自乱。”
他先是低声对皇帝说道。
“陛下,可如此做,先分一队人与臣,臣去拿萧德恭与耶律章奴,若其未逃抑或未曾反抗,则萧奉先所言为实,若反之,则萧奉先所言为真。”
“另,请陛下亲自去追魏国王淳,臣来时与其对面而行,见其並未慌乱,乃是朝自己大帐去了,此时应在帐中,陛下以送行为名,暂时稳住他,待臣回报,若为真,则当场拿下。”
耶律延禧闻言顿觉有理,隨即唤了最后几个侍卫交与耶律大石,命宫人看著萧奉先,回头凝望了一眼元妃,自己则直直出帐,引了外围当值的几个铁林骑卫朝东去了。
牙帐之外百米內,为诸僚司之官帐,再其外,就是贵族大帐了,而作为第一宗室的耶律淳,自然將大帐扎在了最前端,因而耶律延禧只是片刻,就来到了此间。
“皇叔何在?”
“嗯?陛下,臣在,陛下还有何事?”
果如耶律大石所说,耶律淳正在指挥著下人收拾一应物事,並无慌乱之意,耶律延禧见此,心中稍定,隨后上前。
“皇叔,朕方才思及一事,又有些担心起来,若汉八营尽皆北上,南朝是否会有什么动作?”
耶律淳当即皱眉,口中嘶了一声,细细思索起来,而皇帝见他做派,並不似偽,心中急切亦是因之更平復了许多。
“臣出发时,南朝已有信使到南京,言说南朝使团正在北上,且言辞恭敬,未曾有何逾越之举,依理来说不该於此时兴兵,且南朝极少冬季用兵,按说应是无碍。”
耶律延禧点了点头,追问了一句。
“南朝使团何时至此?正使是何人?”
“正使是何人尚且不知,但副使倒是明了,仍是那阉人童贯。”
终於在此间听得了个耳熟能详的大宋名字,教耶律延禧恍惚了片刻,但大多只知其人,不知其行为了,因而自己回忆了一下去年南朝来使时的状况,再寻机与耶律淳展开聊了起来。
毕竟他的主要目的,是稳住耶律淳在先。
如此许久,待耶律习泥烈集结了铁林骑卫来到了耶律淳大帐外,耶律大石也赶到了。
“陛下,萧德恭已被控制,耶律章奴跑了。”
耶律大石附耳上前,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