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车回家,去取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
用钥匙打开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家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所有属於苏青青的痕跡几乎都还在,但那种“家”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了。
客厅墙上还掛著他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他笑得像个二傻子,苏青青依偎在他怀里,一脸“幸福”。现在看起来,真是讽刺至极。
他走进臥室,拉开抽屉,拿出需要的证件。苏青青的梳妆檯上,瓶瓶罐罐还在,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她常用的香水味。床上,还扔著她昨晚换下来的睡衣。
陈耕默默地看了一圈,心里没有想像中的剧痛,只有一种空落落的麻木,和浓重的疲惫。
几年婚姻,无数付出,最后只剩下这一屋子的冰冷回忆和一堆债务。
“都结束了。”他低声对自己说,像是告別,也像是宣告。
带著证件,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这个曾经承载他对於“家”所有幻想的地方,从今以后,与他再无瓜葛了。
下午四点十分,民政局。
离婚手续办得出奇顺利。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询问、调解,两人都面无表情地表示“感情確已破裂,自愿离婚,无调解可能”。签字,盖章,钢印落下。
两个红本,换成了两个暗红色的本子。
走出民政局大门,苏青青看都没看陈耕一眼,径直走向路边一辆早就等在那里的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露出周鹏那张油腻的胖脸,他衝著苏青青笑了笑,又朝陈耕这边瞥了一眼,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然后升起车窗,车子扬长而去。
陈耕站在原地,手里捏著还有些温热的离婚证,看著车子匯入车流,消失不见。
他隱约觉得周鹏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有一点可以確认,绝不是上次酒吧那个男人!
心里最后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彻底熄灭了。
也好。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乾净利落。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了大半瓶。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浇灭了心头最后一点躁鬱。
然后,陈耕拿出手机,再次確认了期货帐户的持仓。
那代表著风险,也代表著……无限的希望。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湛蓝色的虚擬面板悄然浮现。
【今日情报列表……】
【1,赖永康因术后恢復未达自身预期……(状態更新:事件已触发並干预,威胁解除。)】
【2,一艘满载原油的国际远洋运油船……(状態:待触发)】
【3,公司財务李倩倩债务暴雷,正寻找“寄生者”,请小心。】
前两条情报,一条已经改变,一条正在等待验证。
而第三条……
“財务李倩倩,债务暴雷,寻找『寄生者』……”陈耕慢慢踱著步,大脑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