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把这两件事,微妙地联繫起来?不一定要实锤,但可以利用这种“混乱”和“紧张”的气氛,给李倩倩施加压力,扰乱她的步骤,甚至……祸水东引?
这个想法很冒险,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但值得一试。
他继续完善自己的应对计划,直到窗外天色蒙蒙亮,才带著满脑子的思绪和紧绷的神经,勉强睡了两个小时。
早上七点半,陈耕被闹钟叫醒。虽然只睡了不到两小时,但六十万盈利带来的底气和即將到来的交锋,让他精神处於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態。
他先给母亲转了一万块钱。不是不想多转,而是多了不好解释。
母亲很快回电话,又是一番心疼和叮嘱,陈耕耐心安抚,再次確认了下周三陪她去复查。
然后,他换了身还算得体的衣服——依旧是普通的衬衫西裤,但熨烫平整。今天,他既不能显得太落魄(容易让李倩倩觉得他狗急跳墙,不好控制),也不能显得太从容(不符合“夫妻关係紧张、经济压力大”的人设)。
这种微妙的度,需要拿捏。
小区门口的手机店,他顺手买了一支录音笔,设置为静音模式,放在公文包夹层。又在心里默默梳理了一遍计划。
上午八点五十,陈耕准时踏进汉风集团gg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电梯里遇到了几个同事,看到他,眼神都有些躲闪,低声的交谈也戛然而止。
陈耕面色如常,点头致意,心里却明镜似的。
以苏青青的为人,肯定恶人先告状,四处宣扬陈耕的错,是她甩了陈耕。
他无所谓。
以前或许会在意,但现在,他的战场不在这里。
走到策划部门口,刚好碰到网络主管赵刚急匆匆走出来,脸色灰败,眼睛里全是血丝,手里紧紧攥著手机。
看到陈耕,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点头就快步走向安全通道,估计是去抽菸或者接听催债电话了。
情报里说,赵刚母亲重病借款……看来不假。
陈耕心里嘆息一声,走进办公室。
策划经理钱进的工位空著,听说请了病假。但陈耕猜测,恐怕是股市亏得没脸见人,或者被套牢了动弹不得。
整个办公室瀰漫著一种压抑的、各怀心事的气氛。
陈耕带的徒弟,新入职的助理设计师魏松奇拿著一份文件靠过来:“师父!你可来了,他们不少人都在背后传你的閒话呢!”
“说我离婚了?”“啊?师父你都知道了?这些人真会胡说八道……”
“没关係!是真的……”
魏松奇瞪大了眼睛:“师父……”
“没事!不就是离个婚嘛!我这不好好的?你去忙你的吧!”
魏松奇嘆了口气,摇摇头走开。
陈耕在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像往常一样开始处理邮件和案头工作,但眼角余光始终留意著门口的动静。
九点半左右,走廊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高跟鞋声。
財务副总监李倩倩的身影出现在策划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