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青抬起头,看著陈耕平静的脸,看著他身后那个愤怒但眼神清澈的女孩,再看看自己此刻气急败坏的样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羞耻感涌了上来。
周鹏要倒?不会吧?
那她怎么办?她刚刚在闺蜜面前吹嘘的一切,她以为唾手可得的富贵前程……难道转眼就要成空?
陈耕不再看她,转头对一脸震惊和气愤的林瀟瀟温声道:“林护士,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这里太吵,我们换个地方吧?”
林瀟瀟连忙点头,拿起包。
她看向苏青青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怜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跟著陈耕向门口走去。
苏青青僵在原地,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陈耕和林瀟瀟並肩离开咖啡馆。
周围客人们指指点点的目光和低声议论,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闺蜜二人几乎是在全咖啡馆客人或鄙夷或好奇的注视下,仓皇逃离的。
一直跑到街角拐弯处,確认陈耕和林瀟瀟早已不见踪影,两人才停下来,扶著墙大口喘气。
苏青青精心打理的头髮有些散乱,昂贵的包包也歪斜地掛在胳膊上,脸上的妆容被刚才激动的泪水晕开一些,显得颇为狼狈。
“呼……气死我了!”
牛丹先缓过劲,拍著胸口,脸上还残留著看好戏被打断的扫兴,隨即又转为熊熊的八卦之火,一把抓住苏青青的胳膊。
“青青,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快跟我细说说!”
“刚才那女的是谁?陈耕真这么快就找下家了?你们离婚到底怎么离的?”
苏青青此刻心乱如麻。一方面是刚才陈耕那番关於“龙湾国际”被查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让她对周鹏的许诺產生了巨大的不確定和恐慌;另一方面是被陈耕当场撞破自己与闺蜜的“高谈阔论”,还被他用那种冰冷嘲讽的眼神看著,让她有种被扒光了衣服示眾般的羞愤。
面对牛丹的追问,她烦躁地甩开手:
“还能怎么离?协议离的唄!房子归他,车子归我,两清!”
“房子归他?”牛丹尖叫一声,眼睛瞪得溜圆,“青青你傻啊!那房子贷款不是你俩一起还的吗?凭什么给他?你就开走一辆破车?这也太亏了吧!”
“陈耕这是吃定你了啊!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他手里了?”
苏青青被问得心头火起,又无法说出实情——难道告诉牛丹,是自己先出轨,还被陈耕抓了个正著,怀孕的事情还没敢说,要是说了去做亲子鑑定有可能下场更惨?
最后用二十万封口费才“买”来和平离婚?
这话她死也说不出口。
那二十万是她最后的遮羞布,也是她难以启齿的耻辱,更何况其中大部分钱来自那些和她关係不清不楚的男人,更是不足为外人道。
“我……我能有什么把柄?”
苏青青强撑著,眼神闪烁。
“就是觉得烦了,不想跟他耗了。房子给他就给他吧,反正……哼!实话告诉你,我自己早就在城东路偷偷买了个小公寓,一室一厅,精装修,写我自己的名字。”
说到这里,她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炫耀和庆幸。
“幸亏我有先见之明,这些年从陈耕那儿,以买包、买化妆品、孝敬我妈、同学结婚各种名义,零零碎碎也抠出来不少,再加上我自己存的,付了个小首付。他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