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谢截雪,林物华沉默了。
谢截雪的反应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以往的她会羞涩、会反击、会愤怒,甚至会动手。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反应,认为没有什么大不了。
他的目光里满是担忧,刺得谢截雪下意识偏开了目光。
林物华顿了顿:“......你还好吗?截雪?”
谢截雪的手缩了缩:“嗯。”
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缩著手,用一只手攥住另一只手腕。
那手攥的紧紧的,紧到肌肤的边缘都泛发出了不自然的白。
林物华手抬了抬,似乎想摸一模谢截雪,但最后却放了下来。
“截雪,能笑一笑吗?你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谢截雪抬起了眼睛,看著林物华,动了动自己的嘴角。
艰难的,她露出一个强装的笑,甚至还如同往日一样问:“怎么样?”
“很好看,”林物华的手收了回去。
“你要好好的,截雪。”
......
谢截雪浑浑噩噩的,逃也似的离开了林物华的静室。
明明门关上了,但她却觉得,林物华的目光依然在她的身后跟著她。
不知不觉间,她回到了剑宗的禁地內,面对著太上·寒霜。
剑俯视著她,就像俯视著一个无关的人。
但看著剑,谢截雪却莫名地感到了些许放鬆。
因为剑亘古不变,不期待什么,只是在这儿。
而林物华......
谢截雪的心抽住了,不敢去想。
林物华希望她轻鬆些,她是知道的,但林物华又怎么能懂她所面对的一切?
谢截雪闭上了眼睛,投入了剑中。
剑宗的千年目標压在她的肩头,而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纷乱的剑意化为感悟涌上了她的心头,又被《太上忘情法》一轮一轮的压制和规范。
剑骨震动著,和心灵一同响应,再与太上·寒霜共振。
她的体內流淌著林物华的骨与血,她又怎么能轻鬆的面对他?
谢截雪沉下了心神,沉入了自身的心之湖中。
此刻的心之湖,到处充斥著大块大块的浮冰,甚至部分浮冰都开始连成一体。
但水面並不平静,而是剧烈震盪著。暗流翻涌、衝撞;风暴爆发、席捲。
时不时地,浮冰与浮冰轰然相撞,碎成齏粉,泼散成融化的水。
林物华知道她每天回去后,都要面对这一切吗?
谢截雪睁开了眼睛。她的身上冒出了刺骨的寒意,目光里满是纷乱的挣扎。
“物华,我好冷.......”
但她却咬住了牙,握住了剑。
.......
谢截雪驭空而行,握著剑,遥遥斩出一剑。
没有任何法力流转,也没有任何可见的光芒显现。
但在地上,瞬间就出现了一道极大的剑痕。
然后,酷寒的暴风自剑痕爆发,向两旁震盪。
沿路之际,妖魔划为冰雕,然后冰雕破裂,寸寸化为乌有。
在地上,剑宗此次出战的弟子惊呼起来,窃窃私语了起来。
有入宗较早的弟子谈论:
“截雪......不,剑主的实力越发精进了。”
“这才半年不到吧,就有了这种风范,这几乎......不,这就是剑域境界的风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