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线人消息可靠?”
“可靠,可靠!
是我们支系培养的死士武夫,一直在主家进修。
他的本命符由我们掌管,若是惜命,定不会欺瞒。”
黄老二点了点头:“那看来就是始平主家那边另有目的。
起初,环江流域诡灾临近一事眾人皆知。
环江镇的镇江护庙主本想聚拢周边村守共渡难关,眾多村子的庙守也纷纷响应。可结果呢,长安县那边突然下了死命令,让环江流域所有城镇和村子固守此地,不得擅自脱离。
违逆者连同家族一同重罚!
轻则加重赋税,重则减少庙守配给名额。
此事一出,各大家族只能照办。
有的世家派了援军,有的则不管不顾。”
说到这里,黄老二嘆了口气。
显然,他就是后者。
冯末闻言若有所思。
前半段和他之前了解到的一样。
至於后面发生的事,他则一无所知。
冯糯年秀眉微挑。
她並没有消息闭塞,也知道这件事。
这让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黄庙主,你是说,此事和庙堂有关?”
“小姐果真聪慧。”黄老二作揖道,“正是。
诡灾,向来喜欢人群眾多的地方。
可我们环江流域本就偏僻,如今诡灾却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频繁爆发,再加上庙堂异常的动静,今后怕不止始平冯家,就连其他各大世家也要来插一脚,看看情况。”
冯糯年这才恍然大悟:“多谢黄庙主解惑。”
“庙主什么的,还是算了……
我以后与江夏黄家脱离了干係,自然没了庙主一职。
我跟三少,以后便都是自家人。
称呼上,小姐以后就叫我黄老二吧。”
黄老二虽脱离了江夏黄家,却投奔了江白村的冯家,礼节上依旧十分注重。
没了庙主的身份,他现在只是一名正在修行的修士,实力比武夫强,名头却比主家小。
在他心中,他追隨的早已不是长安县的始平冯家,而是江白村的冯家。
没有什么支系一说,三少在这里立足,此处便是真正的主家。
冯糯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只是这待遇的转变,明明才没过几天,却已是天壤之別。
放在平日里,碰到任何一位修士,哪怕不是主家的,身为支系的他们,父亲都要卑躬屈膝。
如今却完全反过来了。
她看向冯末,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三少。
一时间,目光不由得变得更加温和。
见冯末並未说话,她便点头应下:
“你比我年长,以后我便称呼你黄叔就是。”
合情合理,既有了礼数,又顾全了面子。
黄老二欣然应下:“也好,也好!”
“那,爹,我叫啥?”趴在黄老二背上的黄尚听得一脸糊涂。
“哼!”黄老二先是一巴掌拍在黄尚的脑门上,“以后见了三少,见了小姐,乖乖请安就是!”
“……哦……好,好的。”黄尚吃痛道。
唐仁则一直站在一旁,捣鼓著他的罗盘,占卜著天象,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此刻,冯末並没有在意这些寒暄,反而陷入了沉思。
黄老二的话点醒了他。
如此一来,庙堂、主家、其他各大家族都要来,未来的江白村岂不是要变成各方势力角逐的弹丸之地?
他看著周围拔地而起的高大城墙,心中又充满了安全感。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
无论如何,只要守住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行!
若是胆敢有人来犯,
先问问他的箭塔同不同意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