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可惜了……
想到前些日子收到的消息,谢承嗣再次看了眼那白袍中年等人,心中暗嘆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摆手:“赐座。”
此时,秦昭也注意到了白衣中年一行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似乎个个都带著敌意,尤其是那紫袍青年,眼里的杀意更是毫不掩饰。
略一思忖,秦昭便猜到了这几人的身份。
此刻他终於知道心中的不安来自哪里了。
没想到,侯府竟然把燕山楼的人也请来了……
秦昭看向身侧的李儒和蓝玉,三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后,秦昭对眾人微微拱手示意后,便径直走到最后一个空余的位子上坐了下去。
只是,他前脚刚刚坐下,对面那紫衣青年便冷哼一声:“诸位都是早就到此等候,就连二公子也是日前便已抵达,秦城主偏偏现在才来,真是好大的架子,莫非是认为自己的身份比二公子还要尊贵不成?”
气氛顿时一滯。
秦昭看了眼紫衣青年,不紧不慢地回应:“在下虽是最后抵达,但仍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三日,应当並未违反侯府諭令。”
“而二公子和诸位大人因为忧心战事,提前抵达,在下亦是十分敬佩的,但这与身份尊贵与否,应当没有直接关係吧?”
说著,秦昭对谢承嗣微微拱手:“二公子身为侯府公子,身份之尊贵,天下皆知,何须在下多言?”
眾人皆面露诧异之色。
而那紫衣青年被呛了一下,眼神更加冷了几分:“牙尖嘴利!”
谢承嗣笑著圆场:“下曲城距离较远,秦城主最后到来,也是情有可原,而且青州军尚未抵达,现在来也不晚。”
“秦城主,你最后抵达,我先给你介绍。”
谢承嗣先看向那位白袍中年,语气十分客气:“这位是燕山楼的莫笑川莫长老,后面几位都是莫长老的亲传弟子。”
接著又介绍那个紫衣青年:“这位是燕山楼第三楼主的高徒,陆景行,陆兄。”
“这边这几位,应该无需我介绍了。”
“风陵城的徐鸿霄徐城主、云兹城的白栩白城主、霜雪城总兵孟仲平孟大人、天马城总兵戚战戚大人。”
秦昭一一拱手,视线隨著谢承嗣介绍接连扫过。
面对他的行礼,四城的人都只是淡淡点头示意,没有特別的亲近之意。
而燕山楼的人,则是冷冷盯著他,是何缘故眾人都心知肚明。
秦昭直接装作没看见,隨意拱了拱手便收回目光。
李儒亦是如此,脸上一直带著淡然的笑意,身上也没有半点气息外泄,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普通人,没有引起半分关注。
但蓝玉就不一样了。
其身躯魁梧如铁塔一般,宛如一位天生的战將,从进来到现在都十分引人注目,眾人的目光频频投向他。
可他毫不在意,就这样静静站在秦昭身侧,脸上的神情比那紫衣青年陆景行更加骄狂倨傲。
面对燕山楼的目光挑衅,他非但不惧,反而漠然与之对视。
那狂傲轻蔑的表情,瞬间就激怒了陆景行等人。
再想到情报当中,四长老谢通幽就是被此人所杀,几人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上前一步,死死盯著蓝玉:“你看什么?!”
蓝玉讥笑,虽未开口,但那眼神中的轻视与不屑反倒更加明显了。
唰!
几人瞬间大怒,齐齐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