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对任盈盈点了点头,隨即目光射向隨后走来的秦剑,故作茫然道:“这位是?”
他语气平淡,但眼神中的审视与戒备毫不掩饰。
同时全身肌肉微微绷紧,气机隱而待发,已做好了隨时出手或撤离的准备。
任盈盈自然察觉到向问天的警惕。
她苦笑著坦白道:“向叔叔,不必再隱瞒了。林公子已悉知我们的计划,而且,愿意隨我们前往!”
向问天闻言目光一凝,略带惊讶地望向秦剑。
计划败露却依旧达成目的,对方会这么好说话?还是...大小姐额外许诺了什么?
解救前任日月神教教主,可不是一件小事!
哪有人会主动来趟这滩浑水?
秦剑目光平静地看向向问天,淡淡道:“向兄不必多疑”
“梅庄,我確实要去”他看了一眼任盈盈,“盈盈如今入我麾下,救她父亲不过是顺手的事!”
闻听此言,任盈盈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难堪羞意。
当著熟悉长辈的面,被人如此直白地点明从属关係,纵使她脸皮再厚,也难以坦然面对。
堂堂日月神教圣姑,如今却甘愿做华山派的手下,怎么说都脸上无光。
而任盈盈的这番表情落在向问天眼里,则更坚定了他的猜想。
计划败露,还能请动秦剑出山。
大小姐怕是付出了...天大的代价。
一念及此,向问天心里不禁生出一股怒意,他日月神教何曾沦落到这般田地?
可想到秦剑近期在江湖上的声势,这股怒意也只能悄然压下。
“既如此,向某便知无不言。”向问天请二人坐下,开始讲述梅庄四位庄主的情报,以及他为解救任我行做的准备。
“梅庄四位庄主,人称『江南四友』,分別是黄钟公、黑白子、禿笔翁、丹青生”
“这四人原是日月神教中的高手,因痴迷琴棋书画,厌倦教务纷爭,得东方不败恩准,隱居梅庄,看守...任教主”
向问天说到此处,稍微一顿,然后继续道:
“大庄主黄钟公擅琴,一曲《七弦无形剑》能以琴音伤人肺腑,乱人內力,防不胜防。其內力修为是四人中最深。”
“弱点是极爱古琴珍谱,尤其是失传的古曲。我费尽心思,寻到了一卷据说源自嵇康的《广陵散》残谱,虽非全本,但足以引他心动。”
“二庄主黑白子,武功路数如棋局,讲究谋定后动,后发制人。他有一副玄铁棋盘和三百六十一枚磁铁棋子,配合独门手法,能吸人兵刃,扰乱招式。”
“此人看似沉稳,实则棋癮极大,遇到棋力高强的对手,往往心痒难耐。我准备了一副前朝国手留下的珍瓏棋局残谱,应该能让他上鉤。”
“三庄主...”
“四庄主...”
向问天缓了一口气,吐露具体计划:
“他们四人自负风雅,我们可凭这些东西登门拜见。”
“然后按照梅庄规矩,连胜四人,便可向他们提一个要求”
“届时,我们只要让他们打开地牢,任教主自会摆平一切!”
全部说完,向问天脸上不禁流露几分自得,为了救出任我行,他可著实下了一番苦工。
换做旁人,绝拿不出如此周密的方案!
“准备倒算周全!”秦剑静静听完,略微皱眉道,“不过,何需如此麻烦?”
向问天一愣:“林少侠的意思是?”
“直接上门討要!”秦剑站起身,目光扫过向问天和任盈盈,“他们若识趣,交人交物,一切好说。若不识趣,我便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