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得一声!
判官笔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径直钉入院中老梅树干,笔桿兀自颤动。
禿笔翁僵在原地,右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呆呆看著空荡荡的手,又看向秦剑,嘴唇囁喏,却说不出一个字。
满院家丁亦倒吸一口凉气,全场鸦雀无声。
向问天眼睛瞪大,心中惊讶再上一层楼。四庄主走不过一招也就罢了,三庄主竟也一样?
而且秦剑依旧是徒手对敌,都没用到腰间长剑!
见向问天的惊讶表情,任盈盈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轻笑,心中涌出几分得意。
能让她心甘情愿臣服的人,岂是等閒之辈?
“大哥!二哥!有硬点子,快出来!”丹青生忽然嘶声大喊,声音仓皇。
內院脚步急响,两人並肩而出。
左首老者清癯长髯,怀抱一张焦尾古琴,正是大庄主黄钟公。
右首中年面如冠玉,手持玄铁棋盘,乃二庄主黑白子。
二人看见禿笔翁鲜血淋漓的手,与长剑脱手的丹青生,脸色同时一沉。
“何方高人,驾临梅庄?”黄钟公声音温润,目光却如冷电,“伤我三弟,坏我庄门,总该给个说法!”
黑白子不语,只將棋盘横在身前,三百六十一枚磁石棋子已在袖中蓄势待发。
“说法?”秦剑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贏我,便有说法!”
黄钟公长眉一轩,厉声道:“好狂的后生!既如此,我兄弟二人便一同领教了!”
他盘膝坐下,古琴横置膝上,五指虚按琴弦。
琴音未起,內力已催。
院中雨丝忽然一滯,隨即如被无形之手搅动,纷乱四溅。
离得近的家丁只觉胸闷气短,慌忙后退。
琴音响彻庭院,初时如涓涓细流,渐渐如江河奔涌。
一道道由浑厚內力激盪而起的无形波动,直逼秦剑丹田。
黑白子亦同时出手。
他袖袍一拂,数十枚棋子散落棋盘隱隱成阵,运起內力並指一挥,一枚棋子便朝著秦剑呼啸而去。
一枚之后,又是一枚,接连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空气被划出道道“咻”声,彰显著棋子附带的沛然巨力,轻鬆便可透入人体!
至此,秦剑终於抽剑出鞘,声若龙吟。
向问天低喝提醒:“小心!音波功专扰內力!那棋子也不可硬接!”
先前落败的禿笔翁与丹青生却是心中大定。
大哥的《七弦无形剑》专克內家高手,二哥的棋阵更非等閒,以一敌眾不在话下!
两人联手,非当世顶尖高手无法抗衡!
二人对视一眼,悄然挥手示意家丁,堵住院门、墙头,免得秦剑三人逃了。
待秦剑落败,定要让他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秦剑持剑而立,青衫在音波中猎猎作响,十数枚棋子射向他周身大穴,他却置若罔闻。
黄钟公心中冷笑,手指不停拨弄琴弦,暗道秦剑已然內力乱冲,动弹不得。
黑白子见状停下不断挥动的右手,不再射出棋子。
眼下这些...已经够了。
怎料秦剑剑尖轻颤,似慢实快地在空中划出弧线。
太极剑道,圆转如意。
长剑划弧,剑气成圆。那数十枚磁石棋子甫一近身,便被无形气劲牵引,竟在空中划出道道弧线,反向射向黑白子!
“怎么可能?!”黑白子骇然失色,棋盘急转,欲要格挡。
叮叮叮叮——!
棋子击在棋盘上,火星四溅。
每一枚都蕴含秦剑一缕纯阳內力,震得他虎口崩裂,只挡住了四五枚,棋盘便直接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