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千五百円?!有没有搞错!你是良心被狗吃了吗?!从新宿过来哪要这么贵?!”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可是全程打表按规矩收费的!”
“我不管!我就只给一千三!”
日艺大的校门前,一位浓妆艷抹的大妈正对著计程车司机高声叫嚷。两人爭执的声音引来了不少路过的师生驻足侧目,但大多数目光里都带著不解与轻蔑。
“新宿打车过来一千五不算贵吧?我上次都花了快两千。”
“这女人明显在胡搅蛮缠,估计是刚来东京的外地人吧。”
“我们外地人可不背锅。再说你看她那个手提包,普拉达的誒!用这种奢侈品还在乎这点车费?””
“她旁边那个小姑娘倒是长得挺漂亮。”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各种或审视,或看热闹的目光落在身上,宫泽理惠羞愧地低下头,攥紧了白色洋裙旁的小拳头,却始终不敢开口说话。
——原本家里不至於为这点车费斤斤计较,但母亲用她上个月拍写真赚的酬劳买了那只普拉达手袋。外加自从她能拍写真赚钱之后,母亲就开始各种超前消费,不仅用光了她赚的钱,信用卡都刷爆了不少。
更难受的是,这周她原本接下的那本美少女写真杂誌企划,突然告吹了,而母亲依旧不改大手大脚的花钱习惯。这才造成如今的窘迫。
宫泽婆婆看不下去,她掏出钱包,上前说道:“光子,算了,我来付车费吧...”
宫泽光子回头一瞪,“你个老东西,有钱不早说?!”
態度非常恶劣,宫泽婆婆本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周遭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看到宫泽理惠小脸上越来越羞愧的神情,她最终只是嘆了口气,从布袋钱包里掏出一千五百块递给了计程车司机。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中年司机接过钱,看了看宫泽婆婆那洗到发白的上衣,嘀咕了一句,“你这老太婆倒是个好人,不过我劝你一句啊,这种亲戚不早点断乾净,以后破烂事只会更多。”
“你说什么?!我们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
“死八婆闭嘴啦!你这种吸女儿血的人渣母亲怎么不去死啊,死了反而才是造福社会吧!”
“你...你给我停车!”
宫泽光子瞬间炸毛,老司机却根本不再叼她,骂了一嘴,一脚油门就跑了。她还想追到街上去骂,宫泽婆婆拦住了他。
“算了吧光子,理惠还在呢...”
“你这老傢伙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
宫泽光子一把甩开膀子,但看到宫泽婆婆手里的钱包,“噢对了,说起来这几天你在我家吃饭还没付饭钱呢。先用这个抵帐吧!”
说著,她一把將钱包抢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宫泽理惠再忍不住,“母亲!这是婆婆这个月的养老金,她..”她神情里满是急迫——宫泽婆婆是她的三外婆,也就是那个从小將她带大的姨妈的妈妈。
本来宫泽婆婆经营著一家便利店,姨妈姨夫又在小镇上开著一家小型工厂,养老不成问题,但因为年初的经济危机,银行对姨夫姨妈的工厂进行了抽贷。
宫泽婆婆是前几天瞒著子女卖掉便利店,这才帮子女还清债务,但如今也是生活艰苦。还是她当时不小心听到了电话,知道这件事,才顶著母亲的压力,把婆婆带回家住。
宫泽光子根本不管这些,她哗啦一声打开钱包,把所有纸幣塞进自己口袋,冷笑,“什么养老金!还不都是我们纳税人缴的税?!说到底,这些钱本来就是我的!”
“不行!这些钱...”
“还敢顶嘴!”
宫泽光子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劈下,宫泽婆婆急了一把將宫泽理惠抱进怀里。四周路人惊愕捂嘴,眼看那一巴掌就要落下,这时,一只手臂横空而出,死死钳住了宫泽光子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