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王叔谈。字据我来写。”
陈皓点点头:“既然要做,就做一把大的,王叔家除却自用,顶多也就是能拿出一千斤灵稻,不如多拜访几家。”
“你是说?”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隨后点了点头。
“好!”
隨后她开始铺纸研墨的动作。
那饱满的胸部微微起伏,一双雪白的大腿若隱若现,看著苏婉清的模样,陈皓忽然觉得这女人比他想像中更能干。
“好。”
他披上蓑衣,推门走进了雨里。
当天晚上,陈皓带著王叔以及另外几家的字据回来了。
这几家都是家里面有负担,灵稻不得不卖的主。
陈皓总共谈下来了八千多斤灵稻。
按市价计算,共计一百块灵石。
他先付五十块,剩下的立字为据。
腊月二十前结清,利息按钱庄规矩,百一抽五。
苏婉清接过字据,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收进了柜子最里面那个带锁的木匣里。
“这些人没还价?”
“没有。”
陈皓在椅子上坐下,接过苏婉清递来的热茶。
“这几个家里比咱们还急著卖,家里孩子嗷嗷待哺,或者有病人臥病在床,偏生镇上的粮商又压低了价格。”
苏婉清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著茶碗,指尖在碗沿上轻轻摩挲著。
“你说,苏家今年这光景,会不会出乱子?”
陈皓喝了口茶,没接话。
他知道苏婉清在担心什么。
苏家老祖重伤闭关,家族男丁凋零,本就风雨飘摇。
如今又遇上粮食歉收,旁支子弟的生计成了问题。
若是有心人在其中挑拨,难保不会生出事端。
“乱不乱,不是咱们能管的。”
陈皓放下茶碗。
“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而陈皓也没有閒著。
接下来的几日。
他白天在院子里练铁犀功,晚上则是研究青囊医经。
皮肤表面那层淡青色的光泽愈发明显,用手指敲上去,粗糙异常,真的好似犀牛皮一般。
这一日。
接连下了几天暴雨后,天终於放晴了。
陈皓站在院子里,看著院子里的积水,深吸了一口气。
但此刻他心里惦记的,不是田里的庄稼,而是另一件事。
青囊医经。
这几日夜里研读,他发现这书里记载的丹方,大多並不复杂。
真正难的地方,在於对药性的理解。
“草木生发丹,凡草木之灵,其性皆藏於汁液。以火逼之,其性易散;以水浸之,其性乃全。”
陈皓琢磨著这段话,走进后院,从墙角翻出一只半旧的陶罐。
洗乾净了,又从柴房找了几块乾净的木炭。
然后,他从屋里翻出一个小布包。
通心草、地灵叶、回元花。
这些都是最常见的灵草,卖不出什么价格,甚至有的时候田间地头就能长,但是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生命力足够顽强。
这草木生发丹,能够增精气,聚生机,虽然不是入了品阶的丹药,但是因为生机足,不管是外敷还是內用,都效果极好。
在药铺里面,一瓶要两块灵石。
他把陶罐架在院角的石台上,隨后又加了一瓢灵井里的灵水,等到药性析出之后,弃草不用,只留下药液。
这个时候。
苏婉清刚从堂屋里出来,手里端著洗衣的木盆,正要往井边走,一眼就看见了蹲在院角的陈皓。
她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