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格,下一个!”
张虎眼皮都未抬一下。
接连几人上去,均是鎩羽而归。
轮到王莽时,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活动了一下筋骨。
“喝!”
王莽大喝一声,气沉丹田,双臂肌肉虬结。
竟是將那青石锁硬生生抱离了地面,举过了胸口。
虽然双腿打颤,面色涨红,但终究是举起来了。
“好!”
苏贵抚掌大笑。
张虎正眼看了他一下,点了点头。
“算你过了。第二关,对我出手,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就算你过。”
王莽知道张虎的厉害,虽然姑父说已经做了工作。
但是这张虎一向为人正直,他也不敢大意,朝著身上拍了一张灵符后,拿著一柄法剑,嘶吼著向张虎斩了过去。
他身躯高大,这法剑又是特意准备的利器,呼啸中,颇有几分声势。
然而张虎只是侧身一闪,轻鬆避过,隨即一指点在王莽的手腕上。
王莽吃痛,攻势一滯,张虎的脚已经如影隨形地绊在他的脚踝。
“砰!”
王莽一个踉蹌,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如此反覆,王莽使尽了浑身解数,却连张虎的衣角都碰不到。
十招一过,那法剑早已不知道丟在了何地。
他更是鼻青脸肿,气喘如牛。
“底子太差,勉强合格。”
张虎收了手,语气平淡。
儘管评价不高。
但王莽已是喜出望外,连滚带爬地谢恩。
他看了四周一眼,没有见到陈皓,心中鬆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已经是日头渐渐西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院中点起了灯笼,再无人敢上前尝试。
张虎看了一眼天色,声音里带著几分不耐。
“还有人吗?”
场中一片寂静。
“既然没人,那今天的选拔就到此……”
“等等。”
就在张虎即將宣布结束之时。
一道声音,从院门口悠悠传来,不一会儿,一个人影缓缓走进来。
正是陈皓。
“怎么可能?他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见到陈皓,王莽和苏贵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无视二人的目光,陈皓走到场中,对著张虎抱拳,平静地开口。
“张统领,我来参与试炼。”
苏贵脸上的笑意凝固。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东郊的灵粮可收回来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苏管事,城外灵田的差事,我已经办妥了。”
他將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佃户们的灵粮收成情况,还有今年的帐目。今年先是秋雨,又遭了虫害,收成歉收,按苏家族规第三十七条,遇天灾虫害,可视实情减免租粮。”
“我已核对了帐目,確认无误,有权將此事上报长老团,申请予以减免,等待高层商议后,方能继续下一步的收粮工作。”
苏贵接过字据和帐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减免租粮。
他是让这小子去收租的,不是让他去免租的!
可偏偏。
对方用这一条卡了他一下,族规上確实有这一条!
而且这小子还带了收成字据、抄了帐本,桩桩件件都做得滴水不漏!
他要是敢说个“不”字,不让陈皓上报长老团。
反倒显得他苏贵不遵族规!
“你……你……”
苏贵脸上的肥肉抽搐著,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皓却不给他发作的机会,转向张虎,再次抱拳。
“张统领,差事已了,可否容我参加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