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拢了拢衣衫,不知道为何,今日觉得夫君身上。
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又几分沉稳,几分从容。
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篤定。
二人吃过早饭时,苏婉清在屋里收拾碗筷。
陈皓来到那口灵井旁。
这口井是这座院子最值钱的东西。
井口不大,方方正正,青石砌成,井壁上爬满了青苔。
此刻正值早上,若有若无的水雾从井口升起,將周围三尺之地浸润得土壤湿润、草木葱蘢。
陈皓蹲下身,捏了一把井边的泥土。
土壤呈深褐色,入手鬆软,带著微微的湿润和温度。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灵气混著泥土的腥甜,直入肺腑。
“这里有灵井有良田,若是不用,倒可惜了。”
青囊医经里有专门的篇章讲药草种植。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土、水、气三者的配合。
这块地,靠著灵井,汲灵气、得水汽、采日光,三者俱全。
若是不利用一番,著实可惜。
想到这里,陈皓站起身,从杂物间找出了一把锄头。
锄头有些旧了,木柄被磨得光滑发亮。
他掂了掂分量,走到灵井东南侧的一片空地上。
苏婉清听见动静,从屋里探出头来。
“夫君,你拿锄头做什么?”
“开块地,种药材。”
苏婉清擦了擦手,听闻此言,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种药?”
“昨天晚上。”
“你昨天晚上不是和我在床上......”
“夫君梦游学会的。”
陈皓说著,已经挥起了锄头。
铁犀功小成后,他的力气比从前大了不少。
锄头落下去,泥土翻卷,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一锄,两锄,三锄。
泥土被翻开,露出下面黑油油的土层。
灵井的水汽飘过来,落在新翻的泥土上。
空气中顿时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泥土芬芳。
苏婉清站在一旁看著,目光落在陈皓的手臂上。
陈皓把袖子卷到手肘以上,每一次挥锄,小臂上的肌肉便微微隆起,线条分明。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顺著脖颈流进领口。
她看著看著,忽然觉得这身材颇为诱人,一时间脸色红温,就连喉咙有些干。
“夫君,你歇一歇,喝口水。”
苏婉清转身去倒了杯凉茶,端过来递给他。
陈皓接过茶杯,一口气喝了半杯。
“你这力气,比以前大了好多。”
苏婉清拿袖子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以前你扛袋米都喘。”
“天天喝夫人燉的鸡汤,舔著夫人的腿,不长力气才怪。”
苏婉清啐了他一口。
“討厌,你又贫嘴。”
她嘴上这么说,眼底却带著笑意。
陈皓歇了片刻,继续挥锄。
大约半个时辰后,灵井旁边多出了块整整齐齐的田地,约莫二分大小。
土块被敲得细碎,地垄打得笔直,看著就让人心里舒坦。
这些土壤在灵气的长期滋润下,呈现出一种深黑色,肥得几乎能攥出油来。
这样的地种药,事半功倍。
苏婉清蹲在田埂边,伸手拨了拨泥土。
“这地真好。可是我以前种的那几株银线草,怎么就一直蔫蔫的?”
陈皓走过去,指著井边角落那几株半死不活的药草。
“银线草喜酸喜肥,普通泥土不行。你看这些土,虽然是肥沃异常,但酸碱不对,它自然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