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重生02,天仙叫我別装了

关灯
护眼
第10章 剧组来客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没压下去。

“你不用看价格,”刘艺菲说,“今天我请客。”

菜上来之后,刘艺菲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嚼了两口,突然问:“你好像对什么都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短片火了,你不在意。杂誌专栏发了,你不在意。刚才在片场帮了我,你也说举手之劳。你到底在意什么?”

陆沉看著她,想了想。

“我在意的东西,现在还做不到。”

“什么东西?”

“拍一部真正的电影。”

刘艺菲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他:“你想拍什么?”

“一个低成本喜剧。黑色幽默,多线敘事,讲一群人因为一块石头闹出的乌龙事。”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刘艺菲歪了歪头,“为什么是石头?”

“因为石头不值钱,但人会因为不值钱的东西做出最荒诞的事。”

刘艺菲想了想,点了点头,又问:“那为什么是喜剧?”

“因为中国人太苦了,需要笑。”

刘艺菲又点了点头,这次点得更慢,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她低头喝了口汤,然后抬头看他:“没有钱,没有人,你打算怎么办?”

“办法有的是,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粗俗。”刘艺菲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先活著,先活著……你有没有別的词?”

“当然……没有。”

刘艺菲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翘著的。

她看著他,目光从他的衬衫领口扫到皮带扣,又扫回脸上。

“你穿成这样,”刘艺菲说,“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没钱的人。”

“品味不是用钱堆出来的,根据你的品味最好还是少评价別人的品味,哈哈。”

陆沉说著说著笑出声来,天仙的衣品懂的都懂,枣红色羽绒度服10年,一把破椅子坐18年。

“我怎么没品味了,滚蛋。”她说,语气很有些调皮。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电影延伸到生活,又从生活延伸到各自的处境。

刘艺菲说了她拍戏的压力,十五岁的年纪要演二十岁的角色,哭戏拍不好导演会急,她自己也会急。

说到这里她皱了皱鼻子:“为什么哭戏这么难啊?我又不是不想哭。”

“因为你不是在哭,你是在演哭。”陆沉说,“真正的哭不是挤出来的,是被什么东西戳到的。”

“什么东西戳到的?”

“每个人不一样。你得自己找。”

刘艺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伸手从宫保鸡丁里挑出一块花生米,放进他碗里。

“你吃花生。”

“我不吃花生。”

“那你为什么点宫保鸡丁?”

“因为鸡肉好吃。”

“那你把花生挑出来啊。”

“我懒得挑。”

刘艺菲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开始认真地把宫保鸡丁里的花生米一颗一颗挑出来,全放到他碗里。

陆沉看著她低著头的侧脸,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鼻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不用——”

“闭嘴,快吃完了。”刘艺菲头也不抬。

陆沉闭了嘴,低头扒饭。

碗里的花生米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山丘。

吃完饭,刘艺菲的助理过来接她。临走前,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陆沉。

“这是我助理的电话。如果你以后需要联繫不到我,打这个。”

陆沉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名片上印著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號码,没有公司名称,没有职位,简简单单。

陆沉心想,这年头一个助理都有名片了,这么牛逼。

“谢谢。”

“不客气。”刘艺菲戴上那顶灰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上次借你的五十块,你还没还呢。”

陆沉张了张嘴。

“而且今天这顿饭,”刘艺菲掰著手指数,“宫保鸡丁十二,醋溜白菜八块,蛋汤六块,加起来二十六。你欠我七十六了。”

“这你还算?”

“当然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刘艺菲一本正经地说,但帽檐底下露出的嘴角是翘著的。

“行,我记著。”

“你最好记著。”她退后一步,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跟上次在操场看台上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下次见面一起算。”

说完她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卫衣的帽子在风里鼓起来又瘪下去。

陆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七十六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把它小心地放进衬衫胸口的口袋里。

说什么都要先把任大姐手里那张五十块换回来。

回学校的路上,陆沉坐公交车看著窗外的街景。

十月底的京城已经有了深秋的味道,路边的银杏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落下来几片,贴在公交车的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刷扫走。

他在想刚才在片场的事。

眼神向左下角偏3厘米,这个建议说出来的时候,他其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上辈子他做製片人,跟演员沟通表演是家常便饭,但那是在他已经是行业大佬的前提下。

现在他只是一个大二学生,走到导演身边说这种话,要么被认为是天才,要么被认为是傻逼。

好在结果是正確。

一条过,导演认可,刘艺菲也信了。

但陆沉心里清楚,这种事不能多做。一次是专业,两次是运气,三次就是譁眾取宠了。

他现在还没有资格在片场指手画脚,今天能说上话是因为导演实在没辙了,否则谁听一个大二学生的?

不过今天这一趟確实不白来。刘艺菲帮他挑花生米的时候低著头的侧脸,掰著手指数他欠了多少钱时翘起的嘴角,还有那句下次见面一起算。

这姑娘每次都能把催债说得像在约下次见面似的。

当务之急还是两件事:找到寧皓,找到钱。

回到宿舍,赵博和王岩都在。

王岩正在电脑前刷论坛,看到陆沉进来就喊:“陆哥,你那个专栏文章在天涯上被人转发了,討论度很高!”

“嗯。”

“有人说你是北电最有思想的年轻人。”

“还有呢?”

“还有人说你纸上谈兵,有本事拍个长片出来。”

陆沉笑了笑,这才是他想要的討论方向。

夸他也好,骂他也罢,关键是要把拍长片这个预期植入到行业里的人脑子里。

等他真的拿出项目的时候,大家不会觉得突兀,只会觉得他终於做了该做的事。

“赵博,”陆沉转头看向正在看书的赵博,“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

“跟我去找个人。”

“找谁?”

“一个表演系的老师。”陆沉说,“叫张松文。”

赵博想了想:“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

赵博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他已经开始习惯陆沉这种说话方式了,永远只说一半,另一半得等事情发生了才知道。

陆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周润发海报。

张松文。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上辈子他知道这个人。

粤省韶关客家人,十三岁丧母,十七岁开始打工,做过印刷厂工人、饮料销售员、空调安装工、酒店服务员、饭店经理、导游,还是粤省省最佳导游。

二十四岁才考入北电錶演系高职班,求学期间当院学生会主席,自编自导自演《霸王別姬》拿过全国大学生戏剧节最佳表演一等奖。

2001年毕业后留校当表演老师,但老师的工资根本养不活自己,只能到处接杂活。

场记、统筹、编剧、剪辑,什么都干。

在2002年,他是一个穷得只剩下才华和体面的表演老师,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在乎他。

但陆沉知道,这个人的表演功底和对表演的理解,整个北电找不出第二个。他后来凭藉《狂飆》出圈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嘆他的演技,但没人知道他在这之前熬了多少年。

陆沉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人。

有才华,没机会,穷得有骨气,愿意赌。

就像他自己一样。

《钻石》的拼图正在一块一块地浮出水面。陆沉自己做导演和製片,寧皓做副导演导,张松文负责演和调教。

现在这块拼图只差钱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他要去见张松文。

这將是他在这个行业里迈出的第一步,不是靠短片,不是靠专栏,不是靠网络热度,而是靠一个真正的人。

一个跟他一样,穷得只剩下才华的人。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修仙:从心映天地开始 众妙之主 老皇帝只想长生,尔等休要造反 华娱:我是小花主理人 五代传奇 霍格沃茨:披着鹰院皮的小狮子 血色战线 仙武赘婿:夫人太多真不是我的错 天幕:我九星斗圣,被斗罗直播了 东京泡沫时代,从文豪到大娱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