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演全员到齐,陆沉在招待所院子拍手招呼大家:“今天聚餐!”
黄波第一个响应:“火锅?山城火锅全国第一啊!”
陆沉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王岩骑著借来的三轮车带路。
七拐八拐,停在巷子口。
一个棚子,四张塑料桌,凳子缺腿。炭火炉上架著铁丝网,大叔撒孜然。
全场沉默三秒。
黄波:“……就这?”
陆沉面不改色:“山城烧烤界的顶流。”
刘樺看了看棚子,又看了看旁边舔油桶的野猫:“陆导,这个『顶流』,是什么流?”
黄波自告奋勇去烤串,说他学过,酒吧唱歌时旁边就是烧烤摊。
彭波打趣:“波哥,这手艺比唱歌挣钱吧?”
“唱歌一晚上六十,烤串八十。”黄波深沉翻串,“还是烤串挣得多。”
眾人被他逗得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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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陆沉举杯:“剧组穷,大家都知道。没片场,没设备,聚餐只能吃路边摊。但没人向我抱怨。”
他顿了一下:“我不知道这片子能挣多少钱,但我知道,我这辈子我不会忘了今晚这顿烧烤。”
没人说话。
黄波举杯接茬:“陆导,你说得跟遗言似的。”
“哈哈哈!”眾人大笑
最后黄波唱了首歌。
歌词没听清,旋律好听,有点忧伤,又有点暖。
烧烤摊的烟混著雾气飘在每个人头顶。
陆沉想起一句话:最好的剧组不是最有钱的,是所有人都在为同一件事拼命努力。
以前他不信。
现在信了。
开机那天是十二月十五號。
地点是yz区那个废弃的纺织厂。
厂房已经停工三年,铁门锈跡斑斑,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但车间的格局还在。
斑驳的墙壁、生锈的机器,正好用来拍摄。
陆沉站在厂房门口,看著全组人忙忙碌碌地搬设备、架灯光、贴標记。
寧皓在跟赵博確认机位,张松文在跟郭涛讲第一场戏的调度。
邢爱娜也在。
她跟寧皓一起提前到的山城,这几天一直在招待所改剧本,到了片场反而更精神了。
邢爱娜坐在厂房角落的一张破桌子上,面前摊著剧本和红笔,隨时准备改台词。
也没有开机仪式,等所有人准备就绪,陆沉亲自打板,这是他两世加起来第一次以导演的身份喊开机。
前世他做製片,站在监视器后面看导演干活,偶尔提提意见,但从来不碰机器。
这辈子他坐在监视器后边,看著赵博调整焦距,看著寧皓確认构图,看著张松文把郭涛推到標记点上,看著监视器里郭涛的脸。
“各部门注意!”陆沉拍了拍手,
“疯狂的石头,”
“第一场,第一镜,准备!”
《钻石》在开机之前已正式更名为《疯狂的石头》。
“action。”
郭涛走进画面,穿著包世宏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带著一种疲惫但认真的表情。
他走到车间中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然后蹲下来检查一台机器。
一条过。
“好!”陆沉说,“下一条。”
寧皓在旁边小声说:“你手在抖。”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確实在抖。
“你不懂,它有自己的想法。”他信口胡诌。
寧皓笑了一下,“我第一次喊『开始』的时候,手也抖。”
拍摄的第一天,七条素材,前六条都是一条过。
另一条是因为王岩在镜头外面吃盒饭吧唧嘴影响了收音效果。
但整体来说,顺得不像第一天开机。
郭涛的表演稳得像老房子,张松文指点演员的演戏节奏精准到位,赵博的镜头乾净利落。
第二天开始拍道哥的戏份。
刘樺一出场就镇住了全场,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走路不紧不慢,脸上掛著笑,但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
那种笑比不笑还让人发毛。